他想拒绝。
可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笙笙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万一……万一净空说的是真的呢?
叶雨桐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陆寒宴的表情。
见他动摇了,赶紧凑上来,柔声细语地劝道
“寒宴,你就跟大师赌吧。反正就是试三天,如果笙笙没事,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正好也能证明大师算错了,你也就能安心跟笙笙在一起了呀。”
她这话说得好听,其实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只要陆寒宴答应,这三天她和净空有的是办法让姜笙笙倒霉!
陆寒宴听到叶雨桐的声音就烦。
尤其是想到刚才那把莫名其妙出现的手术刀。
“闭嘴!”
陆寒宴转头冲着叶雨桐低吼一声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叶雨桐被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寒宴……我也是为了笙笙好……”
她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地退到一边。
但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她眼底的恶毒。
等她站在一个陆寒宴看不到的地方后,她又抬起头,幽幽地看了净空一眼。
净空接收到她的眼神,心领神会。
“阿弥陀佛。”
净空双手合十,对着陆寒宴行了个礼。
“看来陆施主是答应了。既然约定已成,那老衲这就去看看姜施主。毕竟她是这场赌局的关键,老衲得去给她祈福。”
说完,他也不管陆寒宴什么反应,转身就朝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陆寒宴看着净空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站住!”
陆寒宴抬脚就要追。
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刚才那个医生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口罩都顾不上摘。
“陆寒宴!陆寒宴在哪?!”
陆寒宴脚步一顿,转过身“我在这。”
医生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快!快跟我进手术室!你母亲心脏几次骤停,现在全靠机器吊着一口气!
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快去见她一面,看看能不能再救救她,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陆寒宴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母亲,一边是刚被捅了一刀的笙笙。
他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那里大门紧闭。
又看了一眼满手是血的医生。
“妈……”
陆寒宴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他还是转身跟着医生冲进了手术室。
……
急救室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姜笙笙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后腰的伤口已经被医生处理过了。
虽然缠着厚厚的纱布,但鲜血还是隐隐渗透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彪姐在床边来回踱步,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王八蛋!畜生!陆寒宴这个杀千刀的!”
彪姐一边骂,一边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前脚还要抢笙笙的东西救那个老太婆,后脚就捅笙笙一刀!
这一刀要是再深点,笙笙的肾都要废了!”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彪姐撸起袖子,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现在就去弄死那一对狗男女!我要把陆寒宴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彪姐!你冷静点!”
盛篱赶紧一把拉住彪姐,把她拽了回来。
“现在不是去打架的时候!笙笙的情况还不好呢!”
说着,盛篱的声音就有些发抖。
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姜笙笙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而且……而且刚才医生检查的时候说了……”
盛篱看了一眼姜笙笙,又看了看彪姐,欲言又止。
彪姐是个急性子,一看她这样更急了。
“说了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个人了!”
盛篱语气里满是担忧。
“医生说……笙笙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彪姐整个人瞬间僵住。
姜笙笙也眼神复杂的捂着小腹,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那种下坠的痛感让她心慌。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辈子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绝对不行!
“盛篱,能不能让医生给我多打几针保胎针?”姜笙笙抓着床单,声音都在抖。
盛篱红着眼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