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至少也得帮他复完国,才能安心地去往生。
和伊萨交换了一下,拉维站回了帕拉迪的身边,帕拉迪向众人挥了挥手。
“那不聊了,我们先走了。”
“哦,再见。”
火焰镜子的光摇曳了一下,帕拉迪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他转身向阴间的方向走了半步,又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拉维,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帐篷里米通的银白发顶上,没有跟上来。
“不走?”
只是温和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没有回头。
“来了。”
拉维走向帕拉迪,身体触碰火焰镜子的边缘泛起涟了漪。
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却又隔着一拳的距离。
“你刚才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帕拉迪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在虚无的阴间地面上没有声响。
拉维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灰白的天光里,像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一起去月光洒满的小径看完狸奴一样。
“阿努廷听完你收拾宫本无量的事,开心吗?”
“嗯。”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拉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帕拉迪的侧脸——那张脸上已经没有暴君的戾气,只剩下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近乎脆弱的平静。
“你不会不高兴吗?”
拉维没有说完,帕拉迪也没有追问。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中间那一拳的距离始终没有消失,像一道他们默契地不去跨越的河流。
“拉维。”
终于,帕拉迪开了口,而拉维也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下次去看阿努廷,不用顺路的。”
拉维怔了一下,却看见帕拉迪回过了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我不会生气的。”
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到让拉维感到有些惊恐。
拉维什么都看不出来,而帕拉迪却似乎什么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