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呢,”陆沉吻了吻她的发顶,“下次有情况,我们一起扛,别一个人硬撑。”
正说着,许杰拎着个大袋子回来,里面全是安安的东西:“我刚去母婴店,买了新的防滑袜,还有这个——”他拿出个小物件,“测温勺,只要超过40c就会变色,你喂饭时不用总自己尝了。”
王雪看着那些东西,鼻子一酸:“你们不用总为我……”
“什么你的我的,”许杰打断她,把防滑袜套在安安的小拖鞋上,“安安是我们三个的宝贝,照顾她本来就是该做的。”
他蹲下来,捏了捏正在学步车里晃悠的安安的脸蛋:“是不是啊,小调皮?”
安安咯咯地笑,伸手去抓许杰的头发。王雪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紧绷渐渐松开。其实她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心疼她。陆沉会趁她睡着,悄悄把她手里的温度计收起来;许杰会找各种理由早点回家,让她能多休息一会儿;连阿姨都看出来她太紧张,主动把消毒、洗衣的活儿揽过去。
只是她自己过不去那道坎。只要安安稍微咳嗽一声,她就立刻摸额头;只要天气有点变化,她就赶紧加衣服。她像个警惕的卫士,守着自己的小堡垒,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伤了里面的珍宝。
晚上给安安洗澡,王雪特意把水温调到37c,用手肘试了又试。陆沉站在旁边递浴巾,许杰负责拿换洗衣物。小家伙在水里扑腾,溅了王雪一身水,她却笑得眉眼弯弯:“慢点,别呛到。”
洗完澡,陆沉给安安擦身体乳,许杰在旁边读绘本。王雪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三个,突然觉得心里很满。或许她还是会忍不住紧张,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紧张。
周末天气好,他们决定带安安去公园。王雪提前半小时就开始准备:防晒帽、防晒衣、驱蚊贴、备用的小毛巾、装在恒温杯里的温水、创可贴、碘伏棉签……小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
“带这么多?”许杰拎了拎书包,“就去两个小时。”
“万一呢,”王雪把最后一包湿巾放进去,“有备无患。”
陆沉笑了笑,接过书包:“走吧,让安安去看看小鸭子。”
公园里的草坪刚浇过水,绿油油的。安安穿着防滑鞋,在草地上跑得起劲,手里举着许杰买的风车,咯咯地笑。王雪跟在后面,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她,嘴里念叨:“慢点跑,别摔了。”
陆沉和许杰坐在长椅上,看着她们。“你看她,”许杰低声说,“眼睛都快长在安安身上了。”
陆沉点点头,目光落在王雪紧绷的肩膀上:“等安安再大点就好了。”
正说着,安安被脚下的小石子绊了一下,往前扑去。“安安!”王雪尖叫着冲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小家伙“哇”地一声哭出来,膝盖蹭在草地上,立刻红了一片,渗出血珠。
王雪抱起她,手都在抖。“没事没事,妈妈看看,”她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托起安安的小腿,看到那道血痕时,眼圈瞬间红了,“都怪妈妈,没看好你。”
安安搂着她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身。王雪一边哄,一边从书包里翻出碘伏棉签,想给她消毒,可看到安安哭得通红的脸,手却迟迟不敢动。
“我来。”陆沉走过来,接过棉签,低声对安安说,“安安乖,忍一下,消完毒就不疼了。”
他的动作很轻,可安安还是哭得更凶了。王雪看着那根沾了碘伏的棉签碰到伤口,心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许杰在旁边找了片干净的叶子,轻轻扇着风:“吹吹就不疼了,安安最勇敢了。”
好不容易消完毒,贴上创可贴,安安还在抽噎。王雪抱着她,不停地亲她的额头:“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拉住你。”
“不怪你,”陆沉替她擦了擦眼泪,“小孩子学走路,哪有不摔跤的?”
许杰也说:“就是,你看她刚才跑得多开心。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可王雪还是放不下。她抱着安安坐在长椅上,手指不停地摸着那片创可贴,像是这样就能减轻孩子的疼。安安哭累了,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小眉头还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委屈。
回去的路上,王雪一直抱着安安,不肯让她下来。陆沉开车,许杰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她们。“别太自责了,”许杰说,“我们小时候谁没摔过?越摔越结实。”
王雪没说话,低头吻了吻安安的发顶。她知道他们说得对,可当妈的心思就是这样——孩子摔一跤,比自己摔十跤还疼;孩子流一滴泪,自己心里就像翻江倒海。
回到家,她先给安安换了身宽松的裤子,怕摩擦到伤口;又翻出儿童专用的凝胶,轻轻涂在创可贴周围;连晚上睡觉都格外小心,时不时醒来看一眼,怕她翻身压到膝盖。
陆沉半夜醒来,看到她还睁着眼睛盯着安安,叹了口气:“睡吧,我看着。”
王雪摇摇头:“我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