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
此刻,他就站在大帐中央,神态恭谨却不卑微,目光平静如水。
“诸位将军,”范文程抱拳行礼,“在下范文程,奉大清皇帝之命,前来贵营,商谈……投降事宜。”
“投降”二字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曹变蛟腾地站起来,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投降?你们清廷要投降?”
张令也是一脸震惊:“范先生,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范文程苦笑一声:“将军,在下千里迢迢来此,岂敢开玩笑?”
王自九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盯着范文程,目光如炬:“范先生,你再说一遍,清廷要如何?”
范文程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大清皇帝愿率全境军民,归降大夏,只求大夏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进城之后,勿要多造杀戮。
其余一切,悉听尊便。”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自九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在范文程脸上来回打量,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复杂的意味:
“范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大夏的政策吧?漠南怎么处置的,你应该也听说了,就这样,清廷都愿意降?”
范文程叹了口气,坦然道:“将军明鉴,我大清……不,清廷走到这一步,也是无可奈何。”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实情:“大夏兵锋之盛,清廷上下有目共睹……仗打到这个份上,谁都知道,打不下去了。”
“更何况,”范文程的声音低沉下去,“明廷封锁了边关贸易,大夏又占了漠南,清廷的盐、铁、布匹、粮食,样样都缺。
眼下勉强还能支撑,可再过两三个月,寒冬一到,不用大夏来攻,盛京城里就得饿死冻死一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