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成的那一刻,吴长生仿佛听到了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声极其微弱且带着怨毒的低吼。
那是魔躯在不满这即将到手的自由,被这一道看似纤细、实则厚重的“聚灵补丁”给生生掐断了。
吴长生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正打算收起残余的阵旗,视线却在经过一处石壁转角时猛地定住了。
那石壁上有一道极其新鲜、深度不足一毫米的划痕,在发光苔藓的映照下显出一种刺眼的生涩感。
作为一名能在黑沼泽死气中嗅出妖兽弱点的神医,这种程度的变动,在吴长生的感知里简直大得如同地裂。
“有人……刚才就站在吴某身后不到三丈的地方。”
吴长生在心底低声自语,那种脊梁骨发凉的寒意瞬间压过了真元的虚弱。
吴长生蹲下身,指尖在乱石堆里轻轻一抠,一枚被踩碎的灵石碎片出现在掌心。
那碎片上残留着一抹极其细微、却又极其独特的药性香气。
“那什么,李青云?”
吴长生眼神微眯,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传功殿对自己“照顾有加”的青年弟子。
那种名为‘青云散’的特有熏香味,整个内门也只有执法堂林长老那一脉的亲传弟子才会使用。
看来这地底的秘密,盯上的不仅是那些想要放魔的“鬼”,还有那些想要借机生事的“鹰”。
“就这?看来这青云宗的戏台子,搭得确实是够大的。”
吴长生冷笑一声,指尖用力,那枚灵石碎片在那瞬化为了齑粉。
吴长生没有尝试去追踪那道已经离去的气息,而是在原地重新布置了一道隐秘的气机陷阱。
这种老狐狸般的行事风格,让他即便在筋疲力尽之时,也绝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长生路上,死人是最廉价的肥料,而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若是看累了,吴长生不介意送他们去那地府里长长见识。
石室的门再次合上,吴长生的身形消失在幽绿的萤火深处。
而在那石室外的阴影里,一抹透着绿油油光芒的视线一闪而逝,宛若毒蛇盯上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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