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边缘划过一道极其冷寂的灰色弧光,在那极度的压抑中,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且从容的弧度。
在这种连规则都在自相残杀的极境中,唯一的胜算,并不在于你有多强,而在于你是否能像这沼泽里的烂木头一样,在那风暴中心寻得那一线“不争之争”。
吴长生迈开步子,在那粘稠如汞的灰白地气中留下了一串极其坚实的、不再带有一丝烟火气息的灰色脚印。
地底深处,那种持续了半年的沉闷“胎动”声在此刻极其突兀地拔升了一个调门,带起了一阵阵足以震碎筑基神魂的尖锐啸音。
那声吼叫里,透着一股子让长生道树都为之兴奋的、极致的“绝望”与“贪婪”的混合韵味。
“千年枯荣草……啧,那位‘老邻居’看来已经在那儿等得急了,咱们可不能在那儿让它久等了。”
吴长生嗓音在风中散开,那一身苍白如玉的肉身在这一瞬竟是诡异地亮起了一道灰色雷芒,显得既圣洁又阴森。
这长生,终究是要在那众神陨落的废墟里,去争那那一抹能让凡躯脱胎换骨的、最极致的“枯荣”造化。
两个在那规则废墟里死命爬行的“泥人”,终于在那愈发狂暴的地脉震颤中,一前一后地步入了那脚印中心的最深处。
这黑沼泽的规矩,怕是要在那紫芒彻底升起的一瞬,被这疯狂的规则反噬,生生震得粉碎。
吴长生指尖在那药箱边缘划过一道金芒,在那极度的冷寂中,感知到了长生道树那枚干瘪果实产生了一次极其清晰、极其有力的渴望跳动。
这种跳动,预示着这场横跨半年的“蝼蚁之叹”,终于要在在那仙人脚印的中心,迎来那最血淋淋的、也是最灿烂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