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谁就是这山的药渣。”
吴长生重新戴好斗笠,身形一晃,整个人消失在了石室外的浓阴之中。
冯远站在石台上,握紧了刀柄,手心虽然还在冒汗,但那股子战栗感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跟着绝世医者、跟着算无遗策的长生者搏命的狂热感,正在他那老旧的躯壳里疯狂复苏。
他在这一刻突然明白,活得长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辈子,总得有那么一回是为自个儿活的。
既然这天道无情,那他便要跟着吴兄弟,捅出一条属于自个儿的天路来。
山脚下的火光越来越亮,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顺着山风,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一场关于“灵根”的血色流言,终于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刻。
吴长生指尖轻弹,一枚银针没入空气,带起一声极其细微的音爆声。
“那什么,游戏开始了,谁先来付这第一笔买路钱?”
夜幕更沉了,整个雷峰山后山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宁静之中。
这种宁静,通常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假象。
冯远带刀下山,每一步都迈得极稳,由于恐惧被转化为战意,他体内的真元流速竟然快了三分。
困境,有时候也是磨刀石,磨的是那一把已经生了锈的老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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