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条鳄鱼每条五六米长,已经够吓人的了。
眼前这条,张凡粗略估算了一下洞穴的宽度和那东西的身体比例。
十二米。
往少了说,绝对可能有十二米。
脑袋占了将近两米,扁平得像一块巨大的灰色砧板。
闭着的嘴占了头部宽度的四分之三,嘴缝里露出的牙齿每一颗都有小姐姐的手臂那么粗。
四肢蜷在身体两侧,粗得吓人。
背部的骨板甲壳比外面那些鳄鱼厚了一倍不止,每一块骨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灰绿色的青苔。
一看就知道在这里趴了好多年了。
"是在休眠吗?”他已经紧张得连浑身发麻,只能祈祷它是在睡觉。
但他运气没那么好。
张凡贴在洞口观察了不到三秒,那条巨鳄的眼皮动了一下。
一只黄绿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直接和他对视了起来
有的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审视。
它看到张凡了,也发现了入侵者。
但它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
张凡一瞬间浑身感觉被电了一下,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我就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他都差点认命了。
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送到对方嘴边的点心了。
一个没了腿的残废,浮在洞口,跟一块送上门的肉有什么区别?
张凡颤抖着盯着那只竖瞳看了两秒钟,连一动都不敢动了。
他的头皮在发麻。整个人从脊椎骨到脚趾,都使不上任何力气了。
跑。
现在就跑。
不要回头。
这东西,以他现在的情况,绝对打不过。
哪怕四肢健全、满状态、手持白龙蜕皮做的铠甲,他也打不了。
差距太大了。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体型、不是来自气势,而是一种刻在生物本能里的层级碾压。
“呼!”
张凡慢慢呼吸,平静下来,看对方并没有攻击,他才小心翼翼地缓缓地往后退了两米。
巨鳄的眼皮重新耷拉下来,遮住了那只黄绿色的竖瞳。
张凡悬在洞口外面,一动不敢动。
巨鳄的眼皮合上了,呼吸重新变得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吐息都在海水中掀起一圈圈低频的震波。
他耐着心等了三十秒。
鳄鱼王确实睡着了,反正不搭理他了。
“有戏,既然不攻击…”
张凡的胆子一点一点地冒了出来。
他贴着洞口的岩壁,尽量把身体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往里窥探。
洞窟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穹顶呈半球形,最高处大概有七八米,嵌在岩壁上的暖黄色灯石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巨鳄趴在洞窟的正中央,占了大半个地盘。它的身体周围散落着一些白森森的骨骸——有鱼的,有类似海豹的,还有几根看不出来源的粗大骨架。
这玩意儿在这里住了不知道多少年,吃剩的骨头堆了一地。
张凡的目光从巨鳄身上划过去,往洞窟深处看。
巨鳄的身后,靠近洞窟最内侧的岸壁处,有一块高出地面半尺的圆形平台。
平台的直径大概三米,边缘打磨得很圆润,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圆心向外辐射,交错纵横,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张凡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其实距离有点远,也看到不真切。
六条主线从圆心出发,等距分布,每两条主线之间各有一条弧线相连。
六条主线的末端向外延伸,在圆形平台的边缘处弯折回来,互相交叉。
“这像是六芒星,难道是阵法?”
张凡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仔细观察,又发现。
六芒星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凹槽的大小,跟他兜里颗虚空晶石的尺寸,一模一样。
"绝对传送阵没跑了。"
他确定了这个想法之后,他整个人的血液都在加速。
但他压制住了心中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观察。
阵法旁边的洞壁上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已经很旧了,边角发脆泛黄,但上面用朱砂画的符文还清晰可辨。
那些符文的笔画很古怪,弯弯绕绕的,不是他认识的任何文字。
但符纸的位置很讲究——正好贴在六芒星阵法的正上方,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用处。
张凡盯着那个凹槽看了好几秒。
虚空晶石放进去,阵法启动,传送走人。
逻辑链条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