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三维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他回味着陶南的话，有些向往。
他身上没有灵力体系，仙骨只是个资质，要去了三维世界才能开始修炼。
等于说，他过去之后，从一无所有开始开荒。
但不去不行。
现实世界那边十二万人消失了，他必须赶紧前往三维世界，找到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
张凡收回视线，没有立刻跳进裂缝。
他飞到洞壁边上，找了一处平整的岩面。
“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没仪式感了？好歹给这地方留点纪念。”
他伸出右手食指，比那个手枪的手势。。
手指抵上岩壁，像刻刀划豆腐。
一竖，一横，一撇，一捺。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刻得极深，石屑簌簌往下掉。
洞窟里安安静静，只有岩石碎裂的细微声响。
极光的光辉洒下来，照在那些逐渐成型的字迹上。
等他收回手指，岩壁上赫然留下了一行大字。
笔力遒劲，入石三分。
——此去三维，若有来日，当携万古仙威，再踏此间河山！
——张凡题！
张凡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字迹说不上好看，但胜在力道十足，每个字都嵌进岩壁半寸深。
这种硬度的石壁，风吹雨打个万把年应该没问题。
“书法差了点意思，胜在诚意到位。”
他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转身飞向裂缝。
在裂缝正下方，他停了一下。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陪了他从新手菜鸟走到十品天人的二维世界。
黄金树的光芒柔柔的。
暗河的水声潺潺的。
极光的色彩斑斓的。
“杏花村、清河县、五岳派、京城……”
他在心里把走过的地方默念了一遍。
那些人，那些事，一帧一帧地从脑海里划过。
韩不凡那个贪财护短的便宜师父。
柳如梦那个温柔善良又可爱的师姐。
白夜、桃之夭夭、我奶常扇赵子龙那帮逗比队友。
雨夜不带伞那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还有花想容……或者说白洁儿。那个虚空晶石的债，日后再还也不迟。
“等我回来。”
张凡嘴里蹦出三个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他不再犹豫。
双脚猛蹬，身体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裂缝。
七彩的光弧在他周围疯狂跳跃，空间挤压产生的巨大嗡鸣灌满了耳朵。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挤压着、重塑着。
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光。
白的，金的，紫的，蓝的。
万千颜色交织。
然后——
黑暗。
短暂的、彻底的黑暗。
连心跳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万年。
“嘭。”
张凡的身体从虚空中被抛了出来，掉进了一个看似无边无际的河水内。
河水灌进嘴里，咸的。
张凡从虚空中被甩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往下沉了好几米。
他本能地挣扎了两下，三维仙骨重塑后的肉身浮力倒是不错，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呸呸呸——”
他吐掉嘴里的咸水，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四周全是水。
没有岸，没有山，没有任何参照物。
天空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灰蓝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光线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洒下来，分不清东西南北。
水面平静得过分，没有浪花，没有潮汐，甚至连风都没有。
“这他娘的是海还是湖？”
张凡在水里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全是水面。
视线尽头，天水一色，分不出边界。
他低头往水下看了一眼。
水质清澈得吓人，能直接看到几十米深的地方。
再往下就是一片幽暗，深不见底。
“不妙。”
他心里有了个判断——这大概率是片海。
淡水湖不会有这种咸味，也不会有这种深度。
就在他准备往上飞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身体外面，笼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光膜呈球形，直径大概一米出头，刚好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膜体半透明，表面有极其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转，看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