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计，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就说。”余不饿等了一晚上，计楷总算愿意开口了。“那个……余学弟，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余不饿点头。计楷本来就是武道学院四年级学生。现在，他来到武道学院都要一年了，对方的确马上就要毕业。“那你是想……我给你写一张同学录？”计楷无奈道：“我是想你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让我加入鱼城守夜人。”余不饿有些惊讶。“计楷学长，你是认真的？”“当然！”余不饿摇摇......梅院长的眉头狠狠一跳，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她没看何聪明，目光径直扫向后排车门——余不饿正慢吞吞地往下挪，左肩绷带渗出淡红，右小腿裤管撕裂处还黏着干涸的黑血，但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尾微微发青，像被山风刮过太久。“你先别动。”梅院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校门口的林荫道瞬间静了三秒。狄嘉立刻抬手拦住想上前扶人的徐振，段宇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连何聪明抹眼泪的动作都顿住了，鼻涕悬在人中，忘了吸回去。梅院长往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灰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三粒龙眼大小的丹丸。药香极淡，带着雨后松针与陈年竹简混杂的冷冽气息。她指尖一弹，丹丸便如活物般跃起，在空中划出三道细线，精准没入余不饿喉间、左肩伤处、右小腿断脉点。余不饿喉结一滚，丹丸入口即化，没有苦味，却有一股冰流猝然炸开，沿着经络逆冲而上，撞得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他下意识攥紧车门框，指腹擦过金属边缘，留下三道浅浅血痕。“青冥续脉丹，三枚齐服，够你把断掉的‘云门’‘承山’‘商丘’三穴重新焊死。”梅院长收起空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加了鸡腿，“下次再把灵脉崩到濒临碎裂的程度——”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余不饿颈侧尚未褪尽的暗金纹路，“——我就把你钉在武道馆的青铜鼎上，让全院学生轮流给你喂十年辟谷丹。”余不饿终于缓过气，喉头火烧火燎，却还是咧嘴笑了：“谢梅院长，焊得牢，比铁匠铺的铆钉还牢。”梅院长没接话，转身走向第二辆车。程如新缩在座位里，恨不得把自己折成纸鹤塞进座椅缝。可梅院长停在车门前时，只轻轻叩了三下玻璃。“程如新。”“到！”他条件反射弹坐直，膝盖咚一声撞上前排椅背。“你摇的人，救了七十二名守夜人外围哨点的性命。”梅院长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清晰得像刀刻在青砖上，“乌衣山西麓哨所昨夜遭蚀骨蚁群围困，若非你们提前截断妖潮北上路径，今日鱼城东区地下管网已成尸沼。”程如新张着嘴，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梅院长终于拉开副驾门，却不是看他，而是伸手将洛妃萱扶下车。两人指尖相触刹那，梅院长腕间玉镯忽然泛起微光，一缕极淡的雾气自镯面蒸腾而起，又迅速消散。洛妃萱睫毛轻颤，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疑。“你护着他回来。”梅院长说这话时，视线始终落在洛妃萱脸上，“比摇人更难。”洛妃萱颔首，发梢垂落遮住半边侧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梅院长这才真正转向程如新，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素笺。程如新认得那纸——武道学院最高规格的《星移令》，背面印着九道银丝勾勒的北斗七星，每一道星轨都嵌着细若游丝的灵纹。“你今夜所作所为，符合‘临机决断’第三等标准。”梅院长将星移令按在他胸口，“凭此令，可免三次校纪处分，亦可调阅藏经阁甲字区典籍三日。”程如新双手捧着那张薄纸，抖得像秋风里的梧桐叶。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那我烫屁股的事？”梅院长终于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漾开：“何聪明的屁股，是自己蹲在灶膛口烤糊的。你若不信——”她侧身一让，徐振立刻从包里掏出一部平板，屏幕亮起，正播放乌衣山临时指挥中心的监控回放：画面里何聪明蹲在篝火旁，对着手机镜头龇牙咧嘴，手忙脚乱用打火机燎自己裤裆——“他怕熏着你，所以自己先试了温度。”徐振憋着笑补充。程如新缓缓转头，目光穿过人群缝隙，死死钉在何聪明脸上。后者正偷偷把鼻涕往袖口蹭，忽然打了个喷嚏，抬头撞上程如新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转身就往狄嘉背后躲。梅院长没再理他们，径直走到余不饿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断口参差，边缘蚀刻着半截扭曲的符文，隐约能辨出“坤”字残形。“雾先生走前，托守夜人转交给你。”她说着，指尖拂过残片表面，一滴血珠无声沁出，融进青铜纹理。刹那间，残片骤然发烫，余不饿下意识想缩手，却被梅院长五指扣住手腕。“别动。”她低声道，“这是‘雾隐门’的信物，也是钥匙。”余不饿瞳孔骤缩。雾隐门？他从未听闻此名，可这三字出口的瞬间，体内灵泉深处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有沉睡的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角。梅院长松开手，任由残片坠入余不饿掌心。青铜贴肤灼热，断口处浮起丝丝缕缕白雾，竟与雾先生当日挥洒的雾气同源同质，却又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沉滞感——像千年古井水面蒸腾的寒气，幽深、凝滞、带着某种被时光反复淬炼过的钝重。“雾先生说，你体内有东西在回应它。”梅院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但他没说是什么。我查了三十年的《灵脉异录》《万古雾谱》，所有记载里，能与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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