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天赋与状态(1/3)
雷湛的到来并未出乎陈淼的预料,在管理局的时候,陈淼就感觉对方似乎是有话想对他说,但也不知道碍于他嫌疑人的身份,还是碍于张焕在一旁,话始终没有说出口。“房间简陋,也没有茶叶,喝点热水吧。”...雾气翻涌如沸,陈淼站在原地,白毛垂落肩头,水猿形态下体温微凉,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撕裂问婆双臂时溅上的几滴暗红血珠。那血珠悬在指腹,并未滑落,反而像活物般微微搏动,一呼一吸之间,竟泛起细密鳞纹。他没动。不是不敢动,而是不能动。就在他右后方三步远的雾中,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凹陷——不是被推开,是被“吞”进去的。仿佛那里蹲着一只无形巨口,正缓慢开合。陈淼的耳道内嗡鸣不止,不是声音,是频率。某种与他体内阴脉同频共振的震颤,正从那凹陷处丝丝缕缕渗出,缠绕脚踝、攀上小腿,如藤蔓勒进皮肉。水猿状态下的感知比火猿更沉、更钝,却也更准。它不靠眼睛辨敌,靠的是水流对压力差的天然敏感。而此刻,陈淼脚下的地面,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微微震颤——与那雾中凹陷的搏动,严丝合缝。“不是术法。”他喉结滑动,无声自语。术法有迹可循:符纸燃烬的焦味、铜铃摇晃的余震、香灰坠地的弧线……可这震动没有源头,没有施术者掐诀的指节弯曲,没有咒言吐纳的气流扰动。它就像地壳深处传来的胎动,古老、沉默、不容置疑。陈淼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侧颈动脉上。指尖下,自己的脉搏正疯狂撞击血管壁——咚、咚、咚——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跳动。更可怕的是,他听见了第二道心跳声。就在自己左耳后方,隔着一层薄薄颅骨,另有一颗心脏在跳。缓慢、沉重,带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气息,一下,又一下,稳稳压在他自己的心跳之上。“共生?”陈淼瞳孔骤缩。不是附身,不是寄生,是共生。两具躯体共享同一套循环系统,却各自搏动——一个鲜活,一个早已停摆多年。雾中凹陷突然扩张!陈淼脚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以他足心为圆心急速蔓延。他猛地拧腰旋身,水猿之躯化作一道柔韧白影向侧滑出三米。几乎同时,他原先站立之处轰然塌陷,碎石激射,烟尘腾起。烟尘未散,一只手掌已从坑底破土而出——掌心朝天,五指箕张,指甲乌黑蜷曲如钩,指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浓稠墨汁般的黏液,落地即蚀穿青砖,腾起刺鼻白烟。那手悬停半空,缓缓翻转,掌心向上。陈淼浑身汗毛倒竖。这姿势他见过。就在十分钟前,问婆孟秀芹扑向火猿腹部时,双臂前伸,十指绷直如刃,正是这副姿态!可此刻这只手更大、更枯,指节粗壮得近乎畸形,腕骨凸起如石棱,整条小臂覆盖着灰败鳞片,鳞片缝隙里钻出细长白须,随风轻颤。“风家的手。”陈淼咬住舌尖,血腥味瞬间压下眩晕。他认得这手。不是亲眼所见,是刻在风家祖训碑背面的阴刻图谱——《缚尸十八式》第三式“锁龙手”的起手印!图谱旁朱砂批注八个字:“非血脉嫡传,触之即溃”。可风家嫡传,百年来只余他一人。风萍站在村口槐树下,寒风卷起她额前一缕灰发。她身后,雾气如潮水退去,露出焦黑的田埂与歪斜的稻草人。四具尸体横陈在她脚边,脖颈处皆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皮肉完好,唯独气管、颈动脉、脊椎神经束被精准切断,断口平滑如镜。这是缝尸人最基础的“断脉手”,可没人能在移动中连断四人颈脉而不留一丝拖拽痕迹。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清晰,皮肤微糙,指腹有常年执针磨出的茧。可就在三分钟前,这只手还攥着一把青铜剪刀,剪断了流云罩在身上的那层薄纱——秽物遇风即散,流云显形刹那,她已将剪刀尖端抵住他喉结下方三分处,再抬眼时,流云瞳孔已成灰白。“你早知道我在这儿。”流云当时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风萍没回答,只将剪刀收回袖中。剪刀柄上,缠着一圈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紧,死扣。此刻,她慢慢攥紧右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沿着掌纹蜿蜒而下,滴落在焦黑泥土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烟气升腾至半尺高,忽然凝滞,扭曲,渐渐勾勒出一张模糊人脸——眉骨高耸,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凌厉如刀削。那人脸闭着眼,唇角却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风萍盯着那张脸,呼吸渐缓。“哥哥……”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雾气深处,陈淼单膝跪地,左肩胛骨位置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那道伤口并非利器所致,边缘翻卷如烧焦的纸,焦黑中泛着幽蓝冷光。他面前,那只枯手静静悬浮,掌心朝上,五指缓缓收拢。每一次收拢,陈淼肩胛骨伤口便扩大一分,焦黑边缘向内收缩,仿佛有无数细小钩爪在皮肉下蠕动撕扯。水猿形态正在崩溃。白毛簌簌脱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皮肤,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血丝,血丝搏动频率与雾中那第二道心跳完全同步。他右耳后方,颅骨竟开始微微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顶着骨膜,试图破壳而出。“风觉……”陈淼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血沫。枯手猛地一握!陈淼喉头一甜,眼前发黑,大股鲜血不受控制喷出。血雾尚未弥散,已被枯手掌心吸尽,幽蓝冷光暴涨!紧接着,陈淼左耳后方颅骨“咔”地脆响,皮肤撕裂,一根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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