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
陈淼迅速转身,右手已握紧银针筒。
只见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拄拐立于门口,白发披肩,双目浑浊,手中提着一只褪色的布灯笼,写着“引路”二字。
“你不该来。”老道士沙哑开口,“此地已被‘逆魂线’缠绕,踏入者,魂归无门。”
“你是谁?”陈淼警惕问道。
“我是最后一个守庙人。”老人咳嗽两声,“二十年前,这座孤魂殿还没塌。那时常有个年轻人来烧纸,每次都写同一个名字??风觉真。他说他是风家旁支,祖上逃难至此,不敢认宗。可我知道……他撒谎了。”
陈淼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正的风家子弟,出生时眉心便有竖痕,与天心锁阳秘术共鸣。”老人抬起枯手,指向陈淼,“就像你一样。”
陈淼沉默。
老人继续道:“风觉真确实来自江左,但他母亲是风家嫡女,私奔外逃,生下他后难产而死。风家追杀三代,只为灭口。他隐瞒身世,是怕引来灾祸。可他不知道,逃避只会加速命运降临。”
“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陈淼冷声问。
“因为我被封了二十年。”老人苦笑,“当年我察觉到有人在用孤魂殿做祭坛基点,准备重启‘启瞳祭’,便上报管理局。结果文件刚递出,我就被定为‘精神失常’,强制送医,庙也被拆。等我醒来,已是二十年后,而今天……我又看到了绿灯。”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你知道这盏灯意味着什么吗?它是‘接引灯’,只有当执针者踏入此地,才会由地脉怨气自行点燃。也就是说……你已经被选中了,陈淼。不管你愿不愿意,仪式已经开始。”
陈淼攥紧拳头:“如果我不做呢?”
“你会死。”老人摇头,“不只是你,整个殡仪馆都会沦为祭场。所有你经手过的尸体,都将化作阴兵,为你‘完成’未竟之事。你阻止不了,因为你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那就毁掉它!”陈淼厉声道,“砸了这灯,毁了石板,切断联系!”
“没用的。”老人叹息,“这些东西不在物理层面存在。它们扎根于‘集体遗忘’之上。只要还有人记得风家,只要还有怨魂未散,仪式就能重启。你唯一能做的,是掌控节奏,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做什么?”
“找到真正的‘钥匙’。”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递给他,“这是风觉真最后一次来时留下的,他说若有一天绿灯重燃,就交给下一个眉心带痕之人。”
陈淼接过铜钱,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个小巧的“缝”字,周围环绕七点凹痕,恰似北斗七星。
“这是‘引冥钱’,也是开启风家秘库的信物。”老人低声道,“传说风家祖宅地下藏有《九幽引魂诀》全本,以及破解‘启瞳祭’的方法。但它被七重阴锁封锁,唯有集齐七具‘纯怨之尸’,以执针者之血为引,才能打开。”
“纯怨之尸?”陈淼皱眉。
“含恨而终、魂不得散、且与风家有血仇者。”老人盯着他,“你手里,已经有两具了。”
陈淼一怔。
立刻想到风门村那具被枭首的尸体??颈部切口整齐,手法专业,却不按常规下葬,反而埋于槐树根下,明显是刻意羞辱。而另一具,则是他三个月前处理的一名女教师尸体,家属称其自杀,但他发现她十指指甲尽碎,像是临死前拼命抓挠地面,嘴里还含着半片写有“风”字的纸屑。
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冤案,现在想来……或许是风家清除异己的手段。
“七具太难。”陈淼摇头,“而且一旦动用这类尸体,极易引发怨潮反噬。”
“那就只能赌。”老人忽然逼近一步,“你是想当祭品,还是想当破局人?”
陈淼久久未语。
良久,他收起铜钱,沉声道:“明天我去档案室查资料。如果真有线索指向风家秘库位置,我会动手。”
“记住,”老人拄拐转身,身影渐隐于雨幕,“不要相信梦里的人,哪怕他是未来的你。梦是可以被篡改的。”
话音落下,人已不见。
陈淼独自立于废墟之中,手中铜钱冰冷如尸骨。
翌日中午,市管理局档案室B区。
祁宁早已等候多时,脸色阴沉:“你让我冒这么大风险帮你调密档,到底图什么?”
“真相。”陈淼递上一份伪造的审批单,“你说过,只要我能提供合理用途,就可以申请临时权限。”
祁宁冷笑:“这种假单子你也敢拿来?你以为我没查过你最近的行为异常?私自挖掘风门村证据、私藏逆魂鉴、频繁接触禁忌术法……你快把自己变成目标了。”
“所以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