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洛耀叛乱而受到牵连的未来,这无疑是一个更具诱惑力、也更“主动”的选择。
尤其是,当卡尔·冯·施密特的大军就在后面虎视眈眈,埃尔默总督自身难保、前途未卜之时……
风险?当然有。
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九族尽诛。
但成功呢?掌控金秤港,乃至整个菲尔德领?拥有与施密特家族、乃至王都讨价还价的资本?再不济,也能带着搜刮的财富,远遁海外……
法提斯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权衡,在挣扎。
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原本就削瘦的面容更显阴郁。
密室中一片死寂,只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和决绝。
他拿起信纸,凑近油灯那跳动的火苗。
橘黄色的火焰舔舐上粗糙的纸页,迅速将其吞噬,卷曲,焦黑,化作片片飞舞的、带着余温的灰烬,飘落在冰冷的石桌上,最终化为无形。
“去。”法提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狭小的密室内回荡。
他看着依旧单膝跪地的亲兵队长,“按信上说的,准备,告诉布莱斯……到时,听令行事,记住,凌晨三点,火起三下,准时开城,动作要干净,利落,若有半分差池……”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是!将军!”亲兵队长沉声应道,重重叩首,随即起身,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融入外面深沉如墨的夜色和呼啸的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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