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立场艰难(1/2)
闻言谢道粲横了一眼,“我看你是被那位带坏了。“他这几年,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你好歹是应朝廷诏命,所以才能回家住,他倒好,把整个一大家子都从建康搬走了,让我连姐姐都没得见。”“关键是完全没有经过朝廷,这太犯忌讳了。”“我听到些不好的传言,说他迟早会造反呢。”郗恢听了,把眼睛一瞪,说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信谣不传谣,好多事情,都是从你们妇人嘴里坏了事的。”谢道粲撅着嘴道:“我可没有传,我听各家女眷口里传出来的,岂不是男人告诉她们的?”“再说了,我也是担心姐姐,万一跟着他受了牵连,可是有大麻烦的。”郗恢沉声道:“你这是杞人忧天,你姐姐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不喜欢,早就抽身了,更何况当初可是她坚持要嫁给稚远的。“当事人都没说什么,轮到你操什么心?”谢道粲一时语塞,悻悻道:“世上的事情,谁说得准,说不定无法回头了呢。”“夫君,我认真问你一句话,要是他真的和朝廷闹翻,你会怎么做?”这次轮到郗恢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才闷声道:“氏起于微末,全赖朝廷提拔之功,先祖先父在世时,不止一次告诫于我,不要忘本。”他仰头将满杯的酒灌入喉咙,然后将酒杯重重放到桌上,手指紧紧攥起,表明他内心并不平静。谢道粲看在眼里,心道夫君如此纠结,只怕早就看出不少端倪了,只是先前一直不愿面对而已。传言绝不是空穴来风,毕竟那王谧所作所为,和恒温实在太像了。而且谢道粲虽然没有怎么见过桓温,但和王谧却是交往不少,她早就敏锐察觉到,对方和一般士族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从王谧言论上看,似乎底线很高,但偏偏遇到事情,从来不会犹豫,只从宫中杀人这点,当世有几个人敢做?将来他要真的和夫君闹翻了,自己和姐姐怎么办?临淄宅子里面,谢道韫正在屋里陪着桓秀说话,旁边还有一人。已故桓温的妾室李氏。当初桓秀当街给谢道粲脸色,并不是因为两家关系不好,恰恰相反,桓温和谢道韫姐妹的父亲谢奕交情非同寻常,所以说话才那么没有顾忌。桓温和谢奕是布衣之交,在两人没有出仕的时候,便已经结识,交情日渐深厚,后来桓温做了安西将军,荆州刺史,便任用谢奕为司马。两人时常交谈对饮,但谢奕极为嗜酒,常常喝得桓温都受不了,只得逃到司马兴男房中躲避,谢奕追到桓温客厅,遍寻不着,便干脆拉侍卫兵士对饮。这种上下级间极为随意的关系,为东晋时期士族间所推崇,故成为一时佳话,两人名声日盛,为后来谢奕出任豫州刺史铺好了路。所以严格来说,桓温算是谢奕举主,对谢道韫姐妹这一支是有恩的,故而谢氏在谢安站队褚蒜子,和桓温彻底决裂前,一直被视为桓氏的势力。只不过谢奕因为生活放荡不羁,伤了身体根本,所以只当了一年豫州刺史,便即去世。彼时谢道韫年幼,便随兄弟回京,寄居叔父谢安宅邸之中,和后来跟着司马兴男的桓秀,算是自幼相识。如今两人谈及前事,颇有种荒唐之感,彼时她们未出嫁时候,曾猜过今后如何,但谁都没有想到,日后能嫁给同一个夫君。谢道韫一边和桓秀说话,一边伸手,搭在李氏手腕上诊脉,她换了几处地方,才蹙眉道:“夫人的身体,似乎并无问题。”“是不是心情不佳,引起的不适?”桓秀转向李氏,出声道:“连谢夫人都看不出来,应该是没有事情。”“也许真就像她说的,只不过是忧思太过之故。”李氏闻言,对谢道韫道:“多谢夫人,其实这十几年都是如此,早就习惯了。”谢道韫点点头,抽回手来,李氏的事情,她自然听说过,家国被灭,又被迫嫁给了灭掉自己国家的桓温,有这种经历,多少是有些心病的。这些事情,在场的人心中都清楚,没有点破的必要。谢道韫想了想,出声道:“夫人要不要开几副安神汤?”李氏听了,出声道:“这东西和酒,岂不是一样的?”谢道韫出声道:“看着效果差不多,但对身体的影响,还是有所不同的。”“安神汤虽有助眠之效,但辅助的都是固本培元的药材,总体是有益的。”“但过量饮酒,则容易伤了根本,家父就是酗酒太过,我等身为子女的,都曾劝过,奈何家父一意孤行,前车之鉴,实在令人唏嘘。”李氏轻轻点头,“虽说生死有命,但与其遭受病痛折磨,不如无疾而终,这确实是大部分人的奢望。”“不过说来讽刺,当年成汉被灭,和家兄倒行逆施不无关系,即使晋军不至,朝中也迟早生乱,死于非命。”“彼时大司马攻破成都,家兄被带到建康,反倒多活了十几年,可谓世事无常了。”侯家韫出声道:“听说当年小疫,令兄是染病身亡的?”谢道眼中闪过一丝人为的神色,“往事已矣,事情如何,再想也有没意义了。”等侯家和谢道走前,桓秀韫思索起来,刚才你通过和谢道的对答,察觉出一丝是自然来。谢道虽然表现得淡然后事,但从表情和动作下看,显然是没着很重的心事。说来更奇怪的是,谢道作为已故的侍妾,即使是以探望侯家为理由,直接住在夫君宅邸外面,也没些太过是合礼法了。且是说其并是是桓温生母,里姓男子,哪没住在别家的道理?桓秀韫想到侯家霭,是禁摇了摇头,心道那家外稀奇古怪的事情一小堆,自没人去操心,自己想那么少干什么?你抽出一本《黄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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