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两人一块拿下(2/3)
术成果转化中试基地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初稿)》。周博才一眼认出那是自己三个月前在秦岛写的提纲,连标点都没改。“你这份报告,”赵主任终于开口,“张副主任让打印了二十份,今天上午,全送到了计委、科委、外贸部和财政部相关司局。下午三点,四家单位联合召开协调会。”周博才呼吸一滞。“会议纪要里有一条附注,”赵主任盯着他,“‘建议以绿源饮料厂为首批中试基地,同步启动华北、华东、华南三地轻工技改服务站筹建工作。服务站站长人选,由技术改造局提名,经委党组审定。’”周博才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掌心有层薄茧,是去年在秦岛厂里拧阀门、搬电机、爬钢架留下的。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洗不净的淡褐色糖渍——那是最后一次调试灌装线时,糖浆管爆裂喷溅上去的。“博才,”赵主任忽然换了称呼,语气沉下来,“你回京这半年,经委大院里有人说了些话。”周博才抬眼。“说你太‘实’,实得不像机关干部。”赵主任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热气腾腾,“说你跟工人蹲在车间啃冷馒头,跟供销科长蹲在火车站抢车皮,跟财务科长蹲在银行门口等拨款……可你从来不下基层调研的材料里写这些。你写的是设备故障率下降百分之十七,是吨耗电降低二十三度,是每百名职工培训投入增加八百元。”周博才静静听着。“还有人说,”赵主任放下缸子,目光如钉,“你把绿源厂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养,可孩子长大了,总要认祖归宗。”周博才终于开口:“主任,绿源厂的厂徽,是三片叶子托着一颗齿轮。叶子是秦岛的槐树,齿轮是咱们国家的工业脊梁。它生在秦岛,长在秦岛,但根,得扎进整个国家的土壤里。”赵主任没应声,只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塞了回去。他拉开第二个抽屉,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上印着褪色的“1978年全国轻工技改座谈会纪念册”。他翻到中间一页,一张泛黄的照片滑了出来——黑白画面里,十几个穿蓝布工装的人站在一座砖砌厂房前,笑容憨厚,胸前都别着崭新的毛主席像章。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秦岛市轻工系统第一批技术骨干培训班,全体学员合影。”。“这是你师父李工带的第一届学员。”赵主任把照片推过来,“李工去年病退,现在住在秦岛疗养院。临走前,他托人捎了样东西给你。”周博才接过照片,指尖拂过那些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他忽然记起李工总爱用的那把老式游标卡尺——黄铜身子磨得发亮,刻度线被岁月浸染成深褐色,尺尾还刻着一行小字:“1954·青岛造船厂赠”。“什么东西?”他听见自己问。赵主任没答,只拉开第三个抽屉,取出一个油纸包。纸包不大,四角用细麻绳捆得结实,表面沾着几点暗红锈迹。他解开绳子,掀开油纸——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游标卡尺,黄铜色温润,刻度清晰如昨。尺身上,那行“1954·青岛造船厂赠”的字迹旁边,新添了一行娟秀的小楷:“传给能让尺子量出明天的人——李守业”。周博才的手指停在那行新字上,久久未动。窗外风声渐歇,阳光突然刺破云层,斜斜切进办公室,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边。那光恰好落在他摊开的蓝皮笔记本上,照亮了某页角落里一行小字:“技术不是写在纸上的,是长在手上的;工厂不是画在图纸上的,是长在人心上的。”赵主任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鼓面上:“博才,局里决定,‘火种计划’首批十人名单,由你拟定。其中必须包含三名来自基层企业的技术工人,两名来自地方经委的年轻干部,还有——”他顿了顿,“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周博才点头,拿起笔,在笔记本空白处写下第一个名字:王卫国(秦岛绿源饮料厂维修班班长,五八年生,钳工二级,曾获省级技术能手)。笔尖沙沙作响,第二行字落下:林秀梅(秦岛市经委技改科科员,六三年生,上海交大动力系毕业,参与绿源厂灌装线调试全程)。写到第三行时,他笔尖微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深蓝:“陈小满(赣南地区行署工业局推荐,七四年生,西北工业大学机械系应届毕业生,主动申请赴秦岛实习三个月)”。“陈小满?”赵主任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皱,“赣南来的?”“他弟弟,”周博才搁下笔,声音平静无波,“是张雪的亲弟弟。”办公室里一时寂静。赵主任看着周博才,忽然明白了什么。那晚在交道口麦肯基门外,这个年轻人望着橱窗里暖黄灯光下排队的人群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原来不只是馋一口汉堡。“你早知道他会来。”赵主任说。“不。”周博才摇头,“是张雪知道。她让我别拦。”赵主任长长吁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孩子……倒比你敢。”周博才没笑。他合上笔记本,把那把游标卡尺轻轻放在桌角。阳光正好照在尺身上,黄铜泛起温润的光泽,像一小簇不灭的火苗。“主任,”他起身,公文包重新挎上肩,“我先去趟秦岛。‘火种计划’的启动会,得在年前开。绿源厂的中试基地,得在春节前挂牌。”赵主任点点头,忽然问:“你家里……两个孩子,安排好了?”周博才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回头:“岳母答应帮我照看一个月。小雪说,她弟弟来了,先在绿源厂食堂帮忙打下手——学怎么把一锅粥熬得既稠又香,比学怎么看懂进口设备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