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灰羽应了一声,再次展开翅膀,冲上天空,消失在夜色中。
楚天骑着银霜,缓缓向前走,目光扫过周围的战场,心里快速盘算着战局。
这座要塞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后门进去是一个不大的广场,广场对面是狭窄的街巷,街巷两边摆满了石屋和仓库,错落有致。
更远处隐约能看到主城的城墙,那是要塞的核心区域,也是暗精灵的聚居地,防守必然更加严密。
街巷里,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步兵们每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动作规范而利落。
风暴使者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头半人马应声倒下,可半人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像潮水一样从各个街巷涌出来,堵住了每一条前进的路。
督战队的人站在远处的高处,手里挥舞着发光的水晶,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指挥着半人马冲锋,那些半人马像是失去了理智,只知道疯狂地往前冲,哪怕前面是枪林弹雨,也丝毫不会退缩。
“爆破手!快!”一个营长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两个步兵立刻冲上前,手里抱着炸药包,趁着半人马冲锋的间隙,猛地将炸药包扔向堵路的半人马群。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半人马的残肢断臂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得四处飞溅,烟雾弥漫了整个街巷。
可烟雾还没散去,新的半人马又从街巷深处涌了出来,依旧悍不畏死,堵死了前进的道路。
“妈的,没完没了了!”一个年轻的步兵忍不住骂了一句,快速换上新的弹夹,端起枪,继续对着半人马射击,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
他身边的暗愈骑士突然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年轻的步兵连忙转头看去,瞬间愣住了,暗愈骑士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破甲斧,斧刃穿透了坚固的盔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流,滴在地上,汇成了一滩血迹。
“你……你怎么样?”年轻的步兵声音发颤,想要上前扶住他。
“别管我!”暗愈骑士猛地推开他,声音沙哑却坚定,“继续打!不能停下!”
他咬着牙,伸出手,紧紧抓住插在胸口的斧柄,猛地一用力,将斧柄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他满身都是,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也晃了晃,可他依旧没有倒下,左手撑起护盾,右手握住战锤,再次朝着冲过来的半人马冲了过去。
年轻的步兵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他咬了咬牙,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端起枪,紧紧跟了上去,枪声变得更加猛烈。
又一头半人马冲了过来,手里的破甲斧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劈向暗愈骑士。
暗愈骑士用护盾奋力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护盾上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再次踉跄后退。
他趁机挥起战锤,狠狠砸在半人马的脑袋上,那头半人马发出一声惨叫,脑袋被砸得粉碎,重重栽倒在地。
可暗愈骑士自己也支撑不住了,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死死握着战锤,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队长!”年轻的步兵哭喊着,想要冲过去扶他。
暗愈骑士手中亮起一道光,胸口的伤口终于稍微愈合了一些,但那把破甲斧似乎还有阻碍恢复的力量,他依然感觉伤口传来的疼痛。
楚天骑着银霜,在半路上遇到了炸猪排。
他浑身沾满了鲜血,身上那套厚重的动力盔甲上布满了斧痕,有几处甚至被砍穿了,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衬,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的脸上还带着伤口,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依旧精神抖擞,眼神里满是凶戾。
“元首!”炸猪排喘着粗气,快步走到楚天面前,语气急切,“那些半人马手里有破甲斧!能砍穿咱们暗愈骑士的盔甲,刚才已经有不少兄弟栽在这上面了!”
楚天勒住银霜的缰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暗愈骑士的盔甲是用噬魂之树的树皮特制的,采用蜂窝型结构,防御力极强,寻常武器根本无法穿透。
可噬魂之树本身就是暗精灵培育的,他们必然知道盔甲的弱点,这破甲斧,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暗愈骑士的。
大楚帝国有暗愈骑士盔甲在大陆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之前就已经有一批暗精灵混入主位面当中,想来应该是他们查到了暗愈骑士盔甲的一些资料所以特意准备的。
“损失多少?”楚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暗愈骑士死了二十多个,伤了四十多,都是被破甲斧砍伤的,有的直接被砍穿了盔甲,当场就没气了。”
炸猪排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