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巨门前面,伸出双手按在门板上,用力推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身体素质经过龙骨丹多年的滋养,已经堪比初级战士,比普通施法者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这扇石门实在太重了,根本不是靠人力能推开的。
珈蓝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他用不多的精神力在身前凝聚出几道风刃,风刃比平时小了一圈,边缘的蓝光也有些暗淡,但锋利还在。他控制着风刃飞到石门的两侧,对准门框和石壁的连接处,狠狠劈了下去。
没有了阵法的加持,那些岩石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风刃切进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石屑从切口处飞溅出来,打在墙壁上噼啪作响。珈蓝控制着风刃反复切割了几次,把门框两侧的岩石切出了两道深深的槽。
门框失去了支撑。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扇门开始向外倾倒,激起一大片灰尘。
呛得珈蓝咳嗽了两声,他用袖子捂住口鼻,等了几秒,等灰尘稍微散去一些,才迈步走了进去。
石门后面是一个大殿。和他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一样,大殿的空间很大,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几十步之外,高度也比之前的石室高出一大截,顶部是拱形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地面铺着青石,每一块都切割得很规整,拼接的缝隙细得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一条笔直的青石路从门口一直通到大殿的深处,大概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是平整的地面,但和主路的材质不太一样,颜色更深,像是另一种石材。
大殿里面很空,只有青石路两旁种着的几十株树木。
珈蓝皱眉打量着那些树。
树有两种。
一种没有叶片,只有光秃秃的枝丫。那些枝丫从主干上伸出来,向上伸展,末端尖锐,像是无数根指向天空的长矛。
树干的颜色是深灰色的,但表面有一种金属一样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看起来不像是木头,更像是铁铸的。每一根枝条都笔直地伸着,没有任何弯曲,整个树的形状像是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多叉戟。
另一种树看起来像主位面的柳树,枝条一根一根地从主干上垂落,像是有人在树上挂满了细长的绳索。
但树干的样子很古怪,树皮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疙瘩和纹路,那些纹路扭曲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皮下面挣扎。
有些树干上还有凹陷的地方,形状不规则,整个树给人的感觉就是痛苦,让人看了不太舒服。
两种树是间隔种植的,沿着青石路的两侧排列,向大殿深处延伸过去。排列得很整齐,像是有人精心测量过的。
珈蓝看了几秒,然后向宠物袋里的骷髅头传音。
“哪一种是你说的欲望树?”
骷髅头没有马上回答。过了片刻,它的声音才传入珈蓝的耳中,闷闷的。
“外表看起来像柳树的那种就是。不过看起来好像都枯萎了。你看那些垂下来的枝条,正常的欲望树,枝条的颜色是深绿色的,不是这种灰褐色。这些树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珈蓝又看了看那些柳树一样的树。确实,那些垂下来的枝条没有任何生机,干枯得像是一把干草,有些枝条已经断了,落在地上,和地面的灰尘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至于另外一种,”骷髅头继续说,“我不敢确认,你可以去试试这树的硬度。”
珈蓝点了点头。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丝魔力,在空中快速画了几下,形成了一道冰刃。
冰刃不大,大概有巴掌长,边缘锋利,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他把冰刃对准最近的那株金属光泽的树,手腕一抖,冰刃飞了出去。
冰刃劈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冰刃断了。
碎片飞溅开来,有几片弹回来差点崩到珈蓝的脸上。他偏头躲了一下,目光落在树干上,那株树连表皮都没有损伤一丝。
珈蓝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这怎么可能?他随手凝聚出的冰刃,虽然不算什么高级法术,但也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中级法术的攻击力,就算是高级战士不做好准备,也不敢硬扛。而这株诡异的树,竟然连表皮都没有损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
“金铁木。”骷髅头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我之前不敢确认,但你劈了这一下,我就能确定了。金铁木,一种极其坚硬的树木,无论是物理防御还是魔法防御都极其变态。你刚才那道冰刃,对它来说和一阵风没什么区别。”
“你再试试走上那条青石路。”骷髅头说。
珈蓝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那条笔直的青石路,又看了看路两旁那些排列整齐的树木。骷髅头让他试,肯定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