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数百年,他在剑道方面的成就、认知,放眼天下都是顶尖存在,即使不入前三也是稳居前十!
但苏牧的手段他从来没见过!
一个人,居然同时操控七百多把七品宝剑,每一把都能发挥全力,并且浑然一体,毫无破绽……这是人能办到的?
别说见,他连听都没听过,想都没想过!
飞雪剑阵,本是宁无雪成名绝技,昔日在天界的时候,曾凭此招同时驭使一万八千柄仙剑,十息时间灭杀仇敌满门数万真仙,创下赫赫凶名,被人尊为“仙帝之下第一人”!
论单攻对抗,它或许不是最强的,但在杀伐屠戮方面,绝对是天界屈指可数的高效手段!
苏牧现在还只是小有所成,算不上多精湛,但也已经非同小可。
这剑阵张开,可以覆盖七百里天地山川,剑阵收拢,万丈之内剿灭一切,就算是圣者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道友,当心了!”他提醒了剑狂一句,意念和双手同时发力,催动整个剑阵流转,七百多宝剑,如同七百多个神变境修士在运功,朝着剑狂发起凌厉攻势。
“不好!”
剑狂压力如山,赶忙祭出多件法宝应对。
梦清秋被剑阵的凶威吓得花容失色,退出百里远,不敢插手。
轰轰轰轰轰!
裹着紫金真火的宝剑们不断轰击剑狂的护身法宝和庚金法则壁垒,有时候一剑一剑的落,有时候又是十剑、几十剑同时砸下,那种力量忽强忽弱的碰撞波动,使得剑狂一次次猝不及防,要么力量准备过多浪费了,要么力量不足被砸得痛苦难熬,难受得想吐血。
身为一位成名多年的强者,他很清楚这样被动的处境必须打破,否则迟早溃败。于是心头一声低喝,猛将护身圣器祭出,暂时弹飞苏牧的诸多宝剑。
紧接着,手中圣剑横在胸前,体内剑心猛的急跳数下,输送出巨量庚金剑意,整个人与宝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灿灿的剑光,朝着苏牧本体杀去。
“确实有点剑修的样子。”苏牧赞许道,双掌一合,躲都不躲。
唰!
庚金剑光落到胸口,意图穿身而过,击破他的身躯。
但在前一个刹那,苏牧合拢的双手,紧紧的将剑狂的剑夹住了。
涅槃魔体何等强大?连圣者都要退避!
这一剑虽然很强,但遇到苏牧,还是逊色了一些,剑刃被死死压制住,无法前进,也无法抽离。
“怎么可能!”剑狂大惊失色,苏牧的力量之强,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
这不是神变境修士该有的实力,圣者身躯都不可能这么强!
“你是何人?你不可能才神变境九层!”剑狂惊道。
苏牧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友见识小了,神变境比我强的,可不少哩。”
嘭!
一掌拍出,剑狂躲无可躲,被击中肩膀,咔嚓一声骨骼血肉碎裂成粉末,整个人喷血倒飞数千丈,本源大损,伤势惨重。
“大师兄!”梦清秋惊恐尖叫,下意识飞身拦在前方,想为她师兄抵挡接下来的攻击。
苏牧并未追杀,只是招招手,将七百多把剑收拢到身边,剑尖前指,说道:“如何,我能过去了么?”
“……”
师兄妹两个顿时无言。
眼前的老者,实力超出他们的预料,实在是强的离谱。
一个神变境九层的老头,连圣器都没有,仅凭七百多把七品宝剑和一双肉掌,就击败了身怀两大圣器、半圣修为,法则感悟极深的金鼎山大弟子!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剑狂和他背后的金鼎山,都将颜面扫地。
但事情已经发生,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就算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
“道友这是什么剑道绝学?我怎么从未听说?”剑狂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问道。
“谋生手段,恕难相告,老夫先走一步。”挥手将七百多把宝剑凌空汇聚成一把巨剑,脚踩在上面,越过海面,朝着云族方向飞去。
“等等!”剑狂大喊一声,追上前来截住去路:“我对红尘天也算小有了解,从未听说过你这般强大的人物。道友若是圣者伪装,还请露出真面目,小辈自当尊敬您。若是其他人冒充红尘天修士,试图横越此海支援云族,那就勿怪在下严加阻拦了!”
苏牧的过分强大,引起了他的警惕。
确实,红尘天是不存在这样强横的剑修的。世间用剑高手不计其数,像苏牧这般同时操控大量飞剑,指使如臂,且战力滔天的,却是闻所未闻。
剑狂不傻,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能够战胜自己的几乎个个都是圣者,苏牧的表现很不正常,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圣境强者扮猪吃虎。
而在这片海域,寻常圣者又何必伪装呢?
就算是为围攻云族,彼此竞争,也不用这样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