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李世民无语了(2/3)
都绞紧了,胃里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不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是赐婚,是掩丑!不是荣宠,是遮羞!高阳早已失节,且对象还是个僧人!这等丑闻一旦捅破,便是掀翻大唐根基的滔天巨浪!长孙皇后寝宫里那些佛经,怕是都浸透了女儿的泪与悔!李世民那几日突然暴怒杖毙了三个内侍、摔碎了七只秘色瓷盏的旧事,此刻想来,哪里是雷霆之怒,分明是锥心之痛,是帝王尊严被活生生剥皮抽筋后的癫狂!而房遗爱……这个蠢货,竟成了这顶巨大无比、摇摇欲坠的破伞!一把用来暂时遮住高阳身上淋漓血污、也遮住李唐皇室脸上脓疮的破伞!“房谋杜断……”宋太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扭曲,带着哭腔,“好一个房谋杜断!我房玄龄……替陛下谋的,就是这等‘良策’?!”他猛地转向长孙皇后,眼神狂乱:“娘娘!您知道吗?您知道高阳她……她和那和尚……”长孙皇后静静看着他,凤眸深处,水光潋滟,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抬起手,不是指向宋太祖,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曾经孕育过高阳,也孕育过城阳、晋阳、新城……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口古钟,在死寂的大殿里悠悠回荡,“就在你……在你为高阳定下房遗爱的前一日。辩机,已在刑部大牢。”宋太祖的笑声戛然而止。长孙皇后缓缓收回手,目光扫过光幕,扫过那行“贞观十七年,房玄龄进言赐婚”,最后,落回宋太祖惨白如纸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二郎,你可还记得,贞观十六年冬,那场持续了七日的长安大雪?”宋太祖茫然摇头。“那七日,”长孙皇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尘封已久的、令人窒息的疲惫,“高阳跪在承乾殿外的雪地里,整整七日。不吃,不喝,不眠。额头磕在冻得坚硬如铁的青砖上,血混着雪水,流了满地……她求你,让她随辩机一同去终南山……剃度为尼。”宋太祖浑身一僵,如遭冰封。“你没去看她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得不像自己的。“看了。”长孙皇后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弯浓重的阴影,“我站在椒房殿的廊下,隔着风雪,看了她整整七日。她每一次叩首,额头撞地的声音,都像撞在我的心上。”她睁开眼,目光如淬火的刀锋,直直刺入宋太祖灵魂深处:“二郎,你以为……是我,是房玄龄,是长孙无忌……逼她嫁的房遗爱?”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极冷的弧度:“不。是她自己,亲手,把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递到了我们手里。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插进了她自己,还有……你,我的心脏里。”殿内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有光幕之上,李先生的声音依旧平稳流淌,如同无情的判官宣读着既定的终审判决:“……房遗爱婚后,高阳公主依旧骄纵任性,常携辩机所赠玉枕出入宫廷。贞观二十二年,此枕为掖庭宫人所窃,献于御前。太宗震怒,命刑部严查。辩机……腰斩于西市。”光幕画面一闪,竟是一幅泛黄卷轴的局部特写:残破的素绢上,墨迹淋漓,写着一行小字——“……高阳公主,赐死”。“赐死”二字,墨色浓重如血,力透纸背。宋太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个字上。赐死。他的女儿……被他自己……赐死?他眼前猛地闪过一幅画面:贞观二十二年那个闷热的午后,承乾殿内檀香缭绕,他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一份刑部呈上的密奏。奏折上,辩机的名字被朱砂圈出,旁边是高阳的名字,同样被朱砂重重圈出。他记得自己当时……当时只是皱了皱眉,觉得烦,觉得这孽障又惹祸了,扫了皇家颜面。他提笔,蘸饱朱砂,在“高阳公主”四字旁,批了四个字——“削籍,幽禁”。削籍,幽禁。他从未写下过“赐死”二字。可光幕上,那卷轴上,“赐死”二字,却如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是谁?是谁改了他的旨意?!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射向房玄龄。房玄龄迎着他的目光,沉默良久,终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幅度很小,却像一块千斤巨石,轰然砸落。不是他。也不是长孙无忌。更不是魏征。那么……是谁?宋太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地,转向了殿角。那里,长孙皇后依旧静立如松。她微微侧着头,望着窗外。窗外,太极宫巍峨的宫墙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光泽,墙头几株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鬓边,一缕早生的华发,在光线下,亮得刺眼。宋太祖的呼吸,骤然停止。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那卷轴上“赐死”二字,不是出自御笔,亦非出于权臣之手。它来自……来自承乾殿最深处,那张铺着明黄锦缎的龙榻之上。来自……那个躺在病榻上,被高烧反复灼烧、被毒症日夜啃噬、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帝王——他李世民自己。一个即将被死亡攫住咽喉的老人,在最后时刻,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握紧了那管朱砂御笔,蘸饱了恨、痛、耻、悔、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要将一切污秽彻底焚毁的决绝,亲手,在那张薄薄的素绢上,写下了对亲生女儿的最终裁决。赐死。不是为了维护什么礼法,不是为了惩戒什么罪孽。只是为了……亲手,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