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胸前衣襟，发出细微的“嗤啦”声，玄色锦缎裂开一道细痕。“朕现在，就在这里，杀了你。”“你若真如光幕所言，心存叵测，此刻，便该反抗，该呼救，该露出你那张画中藏着的笑脸。”“可若你当真……”李世民喉结剧烈滚动，声音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你当真只是个……孝顺儿子……”他忽然停住，剑尖悬停，不再下压，也不收回。殿内落针可闻，唯有烛火噼啪，雪花簌簌敲打窗棂。李治终于抬起了眼。那双眼，清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孺慕，像春日初融的溪水，倒映着龙椅上那个须发皆张、状若疯魔的父亲。他没有辩解，没有乞饶，只轻轻向前半步，主动迎向那道寒光，将心口那道裂痕，彻底袒露于剑尖之下。“父皇，”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清晰无比，“儿臣……信您。”就在此时，光幕画面猛地一颤，赵光义的身影再次浮现，他似乎刚喝了一口茶，唇角还沾着一点茶沫，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穿透时空，直刺两仪殿中这一幕惊心动魄的对峙——“啧，看到这儿，我忽然想起岳父大人您当年在陈桥驿，黄袍加身之前，也是这么指着您那位‘忠心耿耿’的弟弟赵光义，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今日之事，朕给你一个机会。’”“可惜啊……”赵光义摇头，笑容里淬着冰：“有些机会，不是给儿子的，是给畜生的。”“而畜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治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掠过李世民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剑，最终，落在光幕角落，那行尚未消散的、关于王皇后与萧淑妃的墨字上。“从来不需要，别人给。”剑尖，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