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宛若一道惊雷，在太极宫两仪殿内陡然炸裂！李世民这个唐朝的皇帝，只觉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就懵了。那因为光幕出现、魏征那些反应而高兴不已，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这个时候...朱雄英那一脚踹得极狠，靴底裹着北地风霜淬炼出的力道，鞋尖正中常氏左颧骨，皮肉瞬间凹陷下去，鼻腔里“咔”一声脆响，温热的血便顺着人中往下淌，滴在怀中朱雄英的襁褓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常氏懵了，不是疼得失神，而是脑子彻底断了弦——她方才还在心里描摹着皇帝单独召见、屏退太子、亲自抱孙、含笑亲吻……这分明是天降恩宠的征兆！她甚至已想好待会儿如何以“体恤圣躬辛劳”为由，亲手奉上新焙的松子茶，再借机提起吕家几处田庄水患需拨银修堰，顺理成章将父亲名下那两座盐井的转运之权，从户部侍郎手里撬过来……可眼前这脚，却像一柄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她所有算计的腹心。她仰面倒在地上，后脑磕在金砖上，嗡嗡作响。朱雄英却看也不看她，只朝朱标背影沉声喝道：“站住！把雄英抱稳了，若他衣襟沾了半点灰，你这东宫太子，明日就去凤阳皇陵守灵！”朱标脊背一僵，脚步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去看地上那个被踹翻的侧妃——那身月白绣竹叶纹的褙子，此刻正被自己儿子的小手无意识攥着，布料上还沾着常氏鼻血的腥气。朱雄英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两柄冰锥，扎在常氏脸上。“吕氏。”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东宫廊下檐角悬着的铜铃都噤了声，“你可知，朕方才为何踹你？”常氏喉头一动，想说话，却因颧骨剧痛牵扯着下颌，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她抬手想抹血，指尖刚触到脸颊，朱雄英靴尖已踩上她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如泰山。她腕骨咯吱轻响，冷汗霎时浸透里衣。“不必擦。”朱雄英俯身，阴影彻底吞没了她，“让血流着。朕要你睁大眼睛，看清自己这张脸——这张哄骗了太子、欺瞒了朕、连雄英的奶娘都敢用砒霜调养乳汁的脸！”“砒……砒霜？！”常氏瞳孔骤缩，血糊住的右眼猛地瞪圆。“怎么？”朱雄英冷笑，靴跟碾了碾她手背，“你当真不知？还是以为，雄英昨夜高热惊厥、抽搐如羊痫，太医院那群蠢才查不出病因，朕也就查不出来？”常氏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抠进金砖缝隙里。昨夜……昨夜她确实在雄英的乳娘李氏汤药里，添了半钱磨成齑粉的砒霜。剂量极轻，只为让雄英反复低热、精神萎靡，再借“胎毒未清”之名，请来民间巫医，于东宫偏殿设坛焚符——那符纸灰烬混着朱砂，正是她早已备好的“天花痘痂粉”，只待雄英病势稍缓，便假意喂食，实则诱其吸入。此计环环相扣：先弱其体，再伪作天罚，最后以“天命所归”之说，为己子铺路。她甚至已想好，若雄英果然染上天花，便立刻封锁东宫，只许吕家亲信进出；若侥幸不死……那便再寻时机，换一味更难察觉的“胎中带毒”。可朱雄英怎会知道？！“你以为朕不知你幼年染天花而不殁？”朱雄英直起身，袖袍拂过案角一只青釉瓷瓶，瓶中插着三枝将谢的腊梅，“你爹吕本，在你十岁那年，便将你隔绝于西跨院，令你日日嗅闻晒干的痘痂。你肺腑早被毒气浸透，故而百毒不侵——包括天花。”常氏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住。那件事，是吕家最高机密！连她生母都只知女儿“福大命大”，却不知父亲竟以活人为炉鼎，日夜熏蒸痘毒！吕本书房暗格里的手札，记载着数十个孩童试毒记录，最终唯她一人活过三年……那手札，她亲手焚于去年冬至的火盆里，灰烬都碾成了粉，混入香灰供于佛前！朱雄英怎会知？！“你焚的不是手札。”朱雄英仿佛看穿她心中惊涛，“是你爹二十年前抄录的副本。真正的原本，一直锁在朕的内库。吕本当年为求自保，将手札献予朕父皇，换得浙东盐引十年专营之权。你爹跪在奉天殿外雪地里三个时辰，冻掉两根脚趾，才换来朕父皇一句‘此物留中不发’。”常氏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死死抠着金砖。“你爹以为，毒是种在他女儿身上，便可随心所欲。”朱雄英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像钝刀刮过骨头，“他错了。毒，是种在朕的血脉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常氏怀中朱雄英尚在懵懂的脸——那孩子竟没哭，只是睁着乌黑的眼，小手无意识抓挠着母亲染血的衣襟，仿佛在玩一场寻常游戏。“雄英昨日抽搐，太医院查不出病因。但朕的御医署，有个人叫张仲景——不是汉末那个，是朕在洪武七年，从陈友谅旧部里扒拉出来的尸医。他解剖过三百二十七具死于‘急症’的宫人、侍卫、甚至……你吕家送进宫的‘孝敬’。他在雄英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你乳娘李氏指甲缝里相同的砒霜结晶。在李氏枕下的药渣里，发现了与你西跨院枯井旁泥土同源的硫磺。在你每日晨昏叩首的佛龛底下，刨出了三包未用尽的痘痂粉。”朱雄英缓缓解下腰间天子剑，剑鞘末端轻轻点在常氏额心。“你吕家最得意的‘秘术’，朕早就知道。朕留着你，不是因为蠢，是因为等。”“等什么？”常氏嘶声问，血沫从嘴角溢出。“等你动手。”朱雄英声音平静得可怕，“等你把雄英逼到生死一线，等你把吕家所有爪牙都亮出来，等你把那本该埋在绍兴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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