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须佐追日X白绝的窥伺(3/3)
并未撞上山门,而是在距离门缝不足三尺之处,轰然爆开!刺目的光浪席卷四方,游客们惨叫着捂住双眼,导游大姐直接瘫软在地。尼特罗雪白的胡须被狂风吹得向后怒张,他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难以置信的愕然!光浪中心,一只翼展逾十米的巨鸟,振翅悬停。通体赤金,翎羽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的赤色光焰。八只修长的、覆满金色鳞甲的利爪,每一根都闪烁着斩断星辰的寒光。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双眸——并非鸟类的圆瞳,而是两轮缓缓旋转的、微型的……太阳!金乌!真正的八足金乌!它垂首,灼热如实质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酷拉皮卡。酷拉皮卡站在光与暗的交界,仰头望去。金乌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喙尖,距离他的额心,仅剩一尺。没有威压,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源自血脉源头的、不容置疑的审视与确认。它微微歪头,左眼那轮微型太阳,光芒流转,竟在酷拉皮卡左眼瞳孔的倒影里,清晰映出另一幅画面——枯枯戮山深处,管家别墅的落地窗前。罗伊倚着窗框,单手支颐,正含笑望着这边。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宽袖常服,银发尾端的金光在日光下流转,如同液态的黄金。他身边,趴着一只体型缩小到巴掌大的、毛茸茸的金乌幼崽,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罗伊抬手,朝这边,轻轻挥了挥。酷拉皮卡的左眼,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那一瞬,他清晰地“听”到了哥哥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带着熟悉的、慵懒的笑意:“小皮卡,别怕。门开着,路铺好了……现在,该你,自己走完最后三步了。”金乌庞大的身躯,微微侧开。它让出的,正是那扇山门,最中央、最幽邃、最温暖的缝隙。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气。山风卷起他额前的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抬起脚。这一次,再无迟疑。小小的身影,迎着万丈日晕,迎着八足金乌灼灼的目光,迎着山门内那颗搏动的暖黄之心,一步,踏进了那片绝对的幽邃。身后,光浪渐敛。金乌振翅,化作一道金虹,倏然没入山门缝隙。青铜巨门,在酷拉皮卡身影完全消失的刹那,无声合拢。“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碎石簌簌滚落。门楣上,那枚残缺的铜铃,轻轻一晃,终于,彻底沉寂。山门前,只剩下瘫软的导游、呆若木鸡的游客、以及……伫立原地、久久未曾移开视线的尼特罗。老头脸上的愕然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山门紧闭的青铜表面,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钟:“杰格……你看见了吗?”“那孩子……他左眼燃起的火,比当年,更纯。”豆面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绿豆眼中,猩红之气疯狂翻涌,死死盯着那扇严丝合缝的山门,仿佛要用目光,生生凿穿它。而山门之内。酷拉皮卡只觉身体一轻,仿佛穿过一层温润的水幕。没有黑暗,没有窒息。眼前豁然开朗。他站在一条铺满细碎金砂的长廊中央。长廊两侧,并非墙壁,而是两排高耸入云的、由纯粹日光凝结而成的巨大光柱。光柱内部,无数细小的、燃烧的金色符文如萤火般升腾、旋转、明灭,勾勒出日轮、金乌、山岳、河流……一幅幅宏大而古老的画卷。长廊尽头,是一扇敞开的、缀满琉璃的日曜之门。门内,传来清越的琵琶声,还有孜婆年带着笑意的、略显无奈的嗔怪:“……少爷,您又把米凯放出来遛弯了?它刚才差点把梧桐新栽的那棵千年铁杉给刨了根儿!”罗伊低低的笑声,如同暖风拂过耳畔:“让它刨。刨了正好,我给它换一棵新的。梧桐说,那铁杉的年轮,长得太规矩,不够野性。”酷拉皮卡低头,看着自己沾着碎石与松脂的布鞋。鞋尖,正踩在长廊金砂上。一粒细小的金砂,因他落脚的力道,轻轻弹起,在两侧光柱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短暂地、绚烂地,悬浮于他鼻尖前方。他伸出手。小小的手掌摊开,掌心向上。那粒金砂,悠悠然,落入他掌心。温热。带着太阳的余温。酷拉皮卡紧紧握住拳头,将那点微小的、真实的暖意,死死攥在掌心。然后,他抬起脚,朝着那扇缀满琉璃的日曜之门,迈出了在揍敌客家的第一步。长廊两侧,光柱内的符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骤然明亮,齐齐转向他,无声低吟。那声音,古老,浩瀚,如同亿万星辰同时苏醒,共同吟唱一首……关于归来与新生的歌谣。歌声里,酷拉皮卡小小的身体,沐浴在纯粹的光中,缓缓向前。他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却无比坚韧的金芒,正悄然点燃,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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