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口！“呃啊——！！！”赤流风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整条新生右臂从指尖开始，寸寸炸裂，血肉化为最细密的红雾，骨骼则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清脆声响连成一片，宛如暴雨敲打玉盘。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血坑，可刚踩下，坑中血水便被音波震成血雾，又被下一脚踩实，形成诡异的、不断重复的血雾循环。白雾静静看着。直到赤流风第七步踏出，整座山谷的震颤达到顶峰。她忽然抬手，轻轻一握。咔嚓。一声轻响。不是来自山谷。是来自赤流风自己的头颅。他双目圆睁，瞳孔彻底涣散，额头正中，一道细微裂痕蜿蜒而下，如同瓷器被无形重锤击中。裂痕内，没有血。只有无数细小的、正在高频震颤的金色光点——那是音波在他颅骨内部完成最后一百零八次叠加共振后，所留下的永恒印记。他站着。却已死了。尸体僵立三息，随即轰然倒塌，砸在冻土上，连一声闷响都未发出——因为整片大地仍在震颤，声音刚生，便被碾碎。白雾缓缓收刀。刀尖垂地，一滴血珠顺着刀脊滑落，啪嗒，砸在冻土上，瞬间冻结。她转身，走向徐枫。徐枫站在原地，额上青玉符光芒渐暗，脸色却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抖。白雾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一滴泪。“怕了？”她问。徐枫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刚才……是不是故意让我看见那枚符？”白雾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她点头：“嗯。守心印，本就是给你准备的。我若死了，这符能护你神识不散，足够你逃出百里。”徐枫望着她染血的指尖，忽然抓住她的手，用力握紧。“下次，”她说，“换我护他。”白雾没答，只是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暖意透过皮肤传来。远处，风声渐起。不是荒原的呜咽。是追光号撕裂云层的轰鸣。白雾抬头，望向天际那抹银白轨迹，轻声道：“走了。”徐枫点头。两人并肩而立，任暮色将身影拉长，覆满整片回音谷的残骸。而在她们身后，赤流风的尸体旁，那柄断剑静静躺在血泊里，剑身映着天光，隐约可见一行蚀刻小字：【此刀未尽，江湖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