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KS

字:
关灯 护眼
60KS > 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 第371章 一个人的离开,就是另一个人的升职

第371章 一个人的离开,就是另一个人的升职(2/3)

让他们看清了自己骨头有多硬的推力。主教练的嘴唇颤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就一下。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进了深不见底的潭水里,连涟漪都懒得起。林万盛转过身,不再看他。他迈过白线,重新汇入乔文队喧闹的人流里。肩膀被凯文狠狠捶了一拳,耳朵被罗德凑近吼得嗡嗡作响,有人把冰水兜头浇下来,刺骨的冷让他一个激灵,浑身毛孔都炸开了。他笑着,大声回应着,挥舞着手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放在白线边的那只瓶子,像一枚沉默的锚,把他从沸腾的胜利浪潮里,牢牢钉在了某种更沉、更冷、也更真实的地面上。颁奖台设在球场中央,正对着主看台。当林万盛被簇拥着踏上台阶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温热的U盘。是赛前半小时,佩恩教练塞给他的,什么都没说,只用拇指按了按他的手背。林万盛没问内容。此刻,他也没掏出来。他只是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工作人员把那座沉甸甸的州冠军奖杯高高举起。水晶底座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道刺目的光,映得他瞳孔里一片碎金。他听见蒋黎的声音通过穹顶音响滚滚而来,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让我们欢迎,本次纽约州橄榄球锦标赛冠军——乔文队!”山呼海啸。林万盛抬起头,目光掠过沸腾的人群,掠过泪流满面的队友,掠过轮椅上被高高举起的马克——马克正朝他用力挥着手,脸上泪水纵横,却笑得像个孩子。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芙拉包厢的方向。阳台栏杆后,芙拉的身影清晰可见。她穿着剪裁精良的墨绿色丝绒套装,手里依旧端着那杯红酒,姿态从容,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她甚至没有朝这边看,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穹顶的金属骨架上,仿佛脚下这片沸腾的海洋与她毫无关系。林万盛的心,骤然沉了下去。不是失望,不是愤怒。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透明的了悟。他忽然明白了鲍勃教练为什么坚持要他牵着芙拉的手走上台。不是为了曝光,不是为了竞选。是为了切割。把“林万盛”这个人,从“乔文队”的血肉、从安东尼的血迹、从特蕾西的哭喊、从马克轮椅的吱呀声里,一刀切出来。把他单独拎到聚光灯下,镀上一层名为“成功”的、完美无瑕的金箔。让他成为符号,成为故事,成为可以被包装、被展示、被交易的商品。而芙拉,就是那个最锋利的刀。林万盛站在台上,聚光灯烤得他额头渗汗。他听见鲍勃教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驯化般的温和:“来,万盛,牵着芙拉的手,我们一起下去。”林万盛没有动。他看着鲍勃教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骄傲,有一种即将达成夙愿的灼热光芒。可林万盛看到的,却是那光芒背后,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深不见底的疲惫。像一座燃烧了太久的灯塔,灯油将尽,火苗却固执地不肯熄灭。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看台最高处。那个角落。缇娜和鲍勃教练还站在那里。鲍勃教练的双手紧紧搂着缇娜的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肩膀微微起伏。缇娜的脸深深埋在他胸口,一只手紧紧攥着鲍勃教练球衣后背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谁都没有抬头看颁奖台。林万盛的目光,在缇娜攥着鲍勃教练后背的手上,停留了两秒。那只手,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绿色的草屑。是刚才在球场上,她冲下来时,跪倒在草皮上留下的。林万盛忽然转过了头。他没有看鲍勃教练,没有看芙拉,没有看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他看向了人群之外,看向了那片刚刚被担架车碾过的、空荡荡的左边线。安东尼趴过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小片被踩踏得发黑的草皮,和一个浅浅的、被鞋底蹭出来的、模糊的痕迹。像一个未完成的句号。林万盛慢慢抬起手,不是去牵芙拉,而是伸向自己的领口。他解开了最上面那颗纽扣。动作很慢,很轻。然后,他微微侧过身,让胸前那枚小小的、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的银色十字架吊坠,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吊坠不大,只有拇指指甲盖那么点,银质朴素,没有任何花纹。是米歇尔在他十二岁生日那天亲手挂上去的,说这是上帝给的护身符。此刻,它在强光下,反射出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光。林万盛盯着那点光,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不是笑。是宣告。他终于牵起了芙拉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还带着奔跑后的薄汗。芙拉的手指微凉,涂着淡雅的裸色指甲油,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两人十指相扣,一起走下台阶。脚步踏在金属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悠长的“嗒、嗒”声。林万盛能感觉到芙拉手指的力度,稳定,精准,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对他笑了笑,红唇微启,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能听见:“做得很好,万盛。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需要靠肾上腺素撑着的小孩了。”林万盛没回答。他只是握紧了芙拉的手。握得很紧。紧得能感觉到她腕骨细微的凸起,紧得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汗,正一点点渗进她微凉的皮肤里。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只来自纽约雪城的、带着草屑和汗水的手。一只来自纽约曼哈顿的、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它们紧紧扣在一起,像一把锁,锁住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崭新的东西。台阶很长。林万盛一步一步走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