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林女士的善意(1/4)
新闻发布会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宣布效忠的决定在媒体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各大体育版面都被林万盛手举密歇根大学球衣的照片占据。喧嚣过后。东河高中的行政楼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贾马尔站在口袋中央,右肩的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锁骨一路缠进肩胛骨深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根线来回刮擦。他没动,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手套上被汗水泡得发白的指节。手套内侧还嵌着几粒草屑,是上个回合扑倒跑卫时蹭进去的,现在扎在皮肤上,痒得钻心,可他连挠一下的力气都不想分。他听见了凯文的声音——不是从耳麦里,而是从穹顶高处的音响阵列里碾压下来的、带着金属震颤的浑厚声浪。那声音说:“……以及,站在口袋中心的七分卫。贾马尔。”整个穹顶,七万人的喉咙同时一紧。贾马尔抬起了头。面罩后的视线扫过整条进攻线:鲍勃蹲在那里,像一块刚从矿坑里刨出来的黑铁锭,肩甲边缘渗出的汗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灰光;项黛的肋骨包扎带在球衣下鼓起一道生硬的弧线,可他下巴抬着,眼睛没看防守组,只盯着贾马尔的后脑勺;蒋黎的膝盖还在微微打颤,可手已经稳稳搭在了膝盖骨上,指关节绷得发白;罗德站在左外侧,没像往常那样晃肩膀热身,只是把右手插进裤兜,左手却一直攥着,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青;黄然站在右侧,手腕上的胶带缠得歪斜,可他站得笔直,像一根被风削过千次却未折的芦苇。他们都在等。不是等战术指令,不是等开球口令。是在等他开口。等他把那口气,从肺底最深的地方提上来,再喷出去。贾马尔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看计时器,没看比分板,没看兄弟会队二线卫游弋的走位——那些东西早在第七节第一次抽筋发作时,就被他亲手从脑子里剜出去了。留下的只有一样东西:系统面板在视网膜底层无声浮起,幽蓝微光中,“同坑共力”四个字正闪烁着最后的余烬,冷却进度条卡在97%,纹丝不动。还剩一次。最后一次。他知道。这念头不是浮现,是砸进来的,带着矿道深处爆破后的沉闷回响。十年前那个雪夜,父亲醉倒在车库地板上,手里攥着一张撕掉一半的d1试训邀请函,嘴里含混地喊着“鲍勃……鲍勃你给我滚回来”,而八岁的贾马尔蹲在父亲身边,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抠着水泥地上干涸的机油印子,指甲缝里全是黑。那一刻,他第一次听见系统提示音——不是电子合成的,是某种粗粝的、带着煤渣味的男中音,在他颅骨内侧轰然响起:“矿工怒火,已锚定。宿主,你扛得住。”他扛住了。扛过了父亲三年后死于酒精性肝衰竭的葬礼,扛过了母亲在教堂后巷咳血晕倒时他独自背她去急诊室的十七级台阶,扛过了高中三年没领过一次助学金、靠替人抄作业和凌晨四点送报纸攒下第一双美津浓球鞋的钱。他不是为奖学金打球。他是为不让母亲再跪在教会救济柜台前,数着三枚硬币,低声问神父:“这一周的米,够不够煮三顿?”贾马尔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着汗酸、氯乙烷的刺鼻凉意,还有远处飘来的、烧烤摊被风吹散的孜然焦香——不知是谁偷偷溜到穹顶外围的停车场,在比赛间隙支起了小炉子。这气味本该格格不入,此刻却奇异地钉住了他摇晃的重心。他忽然想起艾弗里煎糊的鸡蛋。那天清晨厨房里的焦糊味,比医院消毒水更呛人,可艾弗里端着盘子冲上楼时,额角还沾着一粒没擦净的蛋壳碎屑,那粒白点在他汗湿的皮肤上,亮得像颗星。“女人,必须承担起照顾家庭的重任。”当时贾马尔站在门框下,没笑。他看见艾弗里转身时,左手下意识按在肋骨新纹身的位置,疼得眉心一跳,却硬生生把那声嘶叫吞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记住了,别再叫我漩涡。”漩涡死了。活下来的是席超志——一个用围裙当战袍、把焦炭当勋章的硬汉。贾马尔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瞬,快得没人捕捉。他抬起右手,不是做战术手势,而是猛地摘下头盔。面罩掀开的刹那,穹顶灯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刺得他瞳孔骤缩。全场观众的尖叫像海啸撞上岩壁,又反弹成一片嗡鸣的空白。他没眨眼,任那光灼烧视网膜,任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任右肩的剧痛在神经末梢炸开细密的火花。然后,他把头盔朝地上一扣。“铛——!”一声钝响,盖过了所有杂音。不是摔,是放。稳稳地、重重地,放在自己脚边两寸的草皮上。头盔面罩朝上,倒映着穹顶刺目的光,像一只沉默张开的眼睛。进攻线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他。鲍勃的脖子肌肉猛地绷紧;项黛的呼吸停了一拍;罗德插在裤兜里的手倏然抽出;黄然往前踏了半步。贾马尔没看他们。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脊椎一节一节挺直,像一截被重新锻打过的钢条。他盯着自己脚边那顶头盔,盯着面罩玻璃上扭曲晃动的穹顶光影,盯着光影里自己变形的、布满血丝的双眼。三秒钟。他直起身,右手抬起,不是指向任何方向,而是狠狠拍在自己左胸口。那里没有护甲,只有薄薄一层球衣,覆盖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听好了!”他的声音炸开,嘶哑,干裂,带着砂纸磨过铁锈的粗粝,却像一柄重锤,精准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这最后一次!不是为分数!不是为球探!不是为他妈的全额奖学金!”他猛地转向鲍勃,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鲍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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