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车驹还算机灵,每天送一车肉类过来,战场很危险,他的实力太弱,每次松肉对他来说都是死亡线上跳绳,但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后勤部逃跑的时候,食物带了很多,将士们不缺食物。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士兵死的太多,食物剩下来了。
又是一波四臂族涌过来,李居胥面无表情,丹田冒出光芒,《焚星诀》与《凤凰涅槃》交织运行,真元生生不绝,畅流不息。赤凤涅槃刀表面的光芒愈发的耀眼夺目,本体却近乎透明,这种反差让远处的人只能看见一条光束。
意念与刀融为一体,人随刀走,站在李居胥身后不远的士兵突然发现他的身体虚化起来,明明站着不动,却给人一种幻象之感。
刀罡在虚空交织,如彩虹悬挂,犹如流星的余光残留,消失的刹那,数百只四臂族静止不动,与边上的浩荡汹涌形成鲜明的对比。
“后退!”李居胥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身后的将士没有丝毫犹豫后退百米,刚刚停下,爆炸声响起,惊天动地。
冲击波化为风暴横扫八方,四臂族面对这种威力,也不得不暂时止步,或者绕开这片区域,这也是士兵们唯一可以喘息的时间。每个人都抓紧时间,或者包扎伤口,或者拿出食物大口大口啃咬,或者闭上眼睛,珍惜那几十秒的平静时光。
四臂族没有远程攻击能力,对于士兵而言,也算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只要距离拉开,基本上就意味着安全。
四臂族已经得天独厚了,不能完美,否则对其他种族未免不公平。
十一组。
眼前阵阵发黑的士兵再也坚持不住,软软倒下,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扶住了他,士兵勉强睁开眼睛,脸色一变,不安地喊道:“班长!”声音沙哑无比。
“累吗?”魔术手的声音罕见地温柔,他没有生气。
“不累!”士兵下意识回答,实际上累得说话都费劲。
“累是正常的,我也累,九头鸟队长也累,紫面犼组长也累,大家都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几天几夜没休息,不累就不正常了。但是你知道大家为什么所有人都咬牙硬挺不让自己倒下也不后退吗?”魔术手问。
“身后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人。”士兵这个答案是训练时候经常用到的标准答案。
“强者与弱者的区别就在于最后一步,前面九十九步,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弱者止步于九十九步,只有强者能跨出最后一步,为什么那么多人倒在了最后一步,强者的数量那么少?”魔术手看着士兵。
士兵茫然地摇头。
“坚持与信念,一颗永远不动摇的心,你看一看,比你强的人在坚持,比你弱的人也在坚持,比你伤势严重的人大有人在,他们倒下了吗?没有,为什么,他们在努力跨出最后一步,跨过去了就是强者,跨不过去就算活下来了,一辈子也是弱者,你希望成为这样的人吗?”魔术手的声音变得严厉。
“不想!”士兵的目光停留在魔术手那已经化脓的腹部,他一眼就看出了是四臂族的拳头造成的,还有胸口靠近心脏位置的伤口,隐隐看见肋骨,森白森白的,那种疼痛,想想都不寒而栗,魔术手却面不改色,他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愧疚。
“大声点!”魔术手道。
“不想!”士兵大吼,身体深处,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觉醒,流淌全身,血液在燃烧,疲劳一扫而空。
“加油,我相信你!”魔术手看着士兵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有神,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过头去的时候,苦苦忍住的汗水冒出来了,一张脸没有一丝血色。
士兵嗷叫着冲向四臂族,眼中再无畏惧,他的行为鼓舞了其他人,有些摇摇欲坠快要倒下的士兵重新燃起信心,脚步变得坚定。
第一组的防线,从原本是200米,一缩再缩,现在只有70米左右,缩减了差不多三分之二。每个人都累得近乎虚脱,数千万一管的营养剂喝下去,和白开水差不多。
“笔架山……我后悔训练时候……偷懒……那个时候骂你是变态……现在方知训练十滴汗战时一滴血……”茶壶说话大喘气,依然不改话痨的性格。
“我也后悔!”镇纸的实力在笔架山之上,但是现在脚步轻浮,远不如笔架山沉稳。笔架山的基本功扎实无比,战争初期看不出来,进入比拼毅力阶段,笔架山艰苦训练的效果立刻显现出来了。
其他人都摇摇欲坠,唯有笔架山钉子般扎根大地,宽厚的背影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同后悔!”骆驼深以为然,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其实每个人的训练都很疯狂,但是和笔架山相比就差了一些,每个人都是在训练时候榨干了最后一滴汗水才休息的,大家都认为自己做到了极限,真正到了战场才明白,他们远没有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