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杨令公,不仅仅是他的祖先,更是他穷尽一生,也要追随其脚步,完成其遗愿的精神图腾!
不仅是杨再兴周围那些老一辈的东京百姓,听到“金刀杨令公”这五个字,全都红了眼眶,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杨家将,满门忠烈!
杨再兴昂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吼出了八个字:“驱逐辽狗!保境安民!”
这八个字,他从小听到大。
从记事起,家里的长辈就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将这八个字,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这,也是杨家的祖训!
是杨家人流干了最后一滴血,也要死守的底线!
“好!”
武松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他迈步向前,那逼人的气势,竟然逼得杨再兴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驱逐辽狗,保境安民!”
武松冷笑着,目光如利剑般,盯着杨再兴的眼睛:“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可你给朕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这天下!”
“就靠着那个软弱无能、腐朽透顶的大宋?!”
“还是靠着那个整天只知道写字画画、踢球玩女人的昏君赵佶?!”
“你觉得,他们能让你实现杨令公的梦想吗?!”
武松的声音越来越大,在人群中不断回荡!
“大宋积贫积弱上百年!你所谓的正统皇族,面对北方的辽人,就是一群软骨头的废物!”
“人家还没拔刀呢,他们就先吓尿了裤子!”
“望风而降!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织出来的布,被他们一车一车送给辽人,就为了换那几年苟且!”
武松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戳在了杨再兴的心上。
“面对辽人的铁蹄,你那高高在上的赵宋官家,敢对他们动一次刀兵吗?敢说半个不字吗?”
“你口口声声要抗辽,结果你效忠的,就是这么个连给辽人提鞋都不配的朝廷?!”
“这,就是你所谓的保境安民?!”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杨再兴握着刀的手在剧烈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武松虽然是个罪该万死的乱臣贼子,但是刚才这番话,却字字见血!
辽人打草谷,宋军紧闭城门。
朝廷年年送岁币,搜刮民脂民膏。
这些事,他杨再兴走南闯北,见的也不少了!
他无可辩驳!
因为武松说的,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可杨再兴从小被灌输的忠君思想,就像一道顽固的枷锁,死死卡在他的脑子里。
“就算……就算你说的有道理!”
杨再兴喘着粗气,梗着脖子,眼神却依然倔强:“可这天下,本来就是大宋天下!”
“赵宋皇室,那是名正言顺的天子!”
“你武松本来也是大宋的臣子,你不思忠君报国,不去劝谏君王,却干这种大逆不道的篡权之事!”
“这就符合为臣之道了吗?!”
“你废黜天子,自己坐上龙椅,你就是个野心勃勃的贼!”
面对杨再兴可怜的挣扎,武松冷冷一笑:“忠君报国?劝谏君王?”
“赵佶那种卖国求荣、戕害忠良的垃圾,也配让朕尽忠?”
“你觉得他知晓为君之道吗?”
武松一转身,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队伍后方厉喝一声。
“裴宣!”
“臣在!”
随着一声激动到变调的高呼,大齐刑部尚书裴宣,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或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裴宣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武松指着裴宣,目光如炬地盯着杨再兴。
“你给朕睁开眼看清楚!”
“这位,是大齐的刑部尚书裴宣!也是曾经大宋的忠臣!”
“他忠正耿直,为了国家,敢在朝堂上死谏!结果呢?!”
武松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滔天的怒火:“那个昏君赵佶,为了铲除异己,居然派裴宣出使辽国去和议!”
“这还不算!”
“那赵佶竟然给辽国皇帝写了一封卑躬屈膝到极点的国书!许以重利,不仅割地赔款,还在信里哀求辽人,让他们直接砍了裴宣的脑袋,用裴宣的血,来挑起朕和辽人的战争!”
这话一出,杨再兴彻底愣住了,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跟曹成、何元庆在辽国境内,抗击辽人。
压根就不知道,朝堂上居然还发生过这般龌龊的事情!
“不可能……”杨再兴下意识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