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凛冬已褪!(1/3)
砰!木杯与陶碗在半空中磕碰,浑浊的泡沫顺着杯壁溢出,滴在早已被油污和残酒浸透的桌面。断角鹿酒馆。酒精的辛辣与汗水的酸臭,混杂着不安分的悸动,在人声鼎沸的大堂里发酵。那是一股粗犷而直白的气息——像是泥土解冻后的微腥,又像是催促万物繁衍的隐秘讯号,让空气中弥漫的荷尔蒙与燥热成倍挥发。这股独属于初春的原始热浪,正昭示着一个特殊日子的到来——绿草节。作为春天最重要的节日,即便是位于偏远且寒冷的弗罗斯特,那些讲究体面的贵族们也会不惜重金,买上大把从南方运来或者是温室里培育的花朵,将它们摆放在家门口那齐膝深的积雪上,以此来庆祝这重要的节日。至于平民们,当然没有那种闲钱。顺着花商们的轨迹,捡上几根不要的枝叶,挂在自家斑驳的木门上。无论是撒在雪地里的鲜花,还是挂在门楣上的绿叶,人们做这些的目的大抵相同——希望借此获得掌管自然、农业的那些神灵们的注视与祝福,期盼在春天种下的农作物能免受晚霜的冻害,祈求贫瘠的土地能在秋日结出饱满的麦穗。当然,这一充满生机与希望的节日,对于绝大部分的冒险者们来说,往往没有太大的体感。毕竟对于习惯于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四处流动作案的他们来说,不太需要关心泥土里能不能长出麦子。魔物,就是他们的农作物。想要在这新的一年里获得大丰收,希望荒原上能如同春笋般冒出更多的地精和食人魔?那他们或许不该向仁慈的大地母神或翠绿之父祈祷。而是该在荒原上找个隐蔽的角落,向那位执掌着变异、进化与吞噬的混沌巨兽献上祭品才对。但此刻,对于挤在断角鹿酒馆里,正释放着浑身酸臭汗味和焦躁情绪的冒险者们来说。他们确确实实体会到了绿草节带来的美妙之处。“杰里米!我们这桌的橡父之种上了吗?”“不对!不是那个大杯子,三银鳞一杯我可喝不起。”“我说的是免费的那杯,其他桌都有的那个!”一张酒桌前,一个战士正扯着嗓子大喊,手中锈迹斑斑的剑柄重重地敲击着木板。他身上的锁甲早已破败不堪,断裂的铁环交错在一起,密集的环扣缝隙中嵌着散发着腥气的绿色肉屑。吧台后那个向来以地精般的精明著称的老板杰里米,今天却一反常态,展现出了难得的慷慨。是为了证明他是橡树之父西凡纳斯的虔诚信徒?还是单纯卖不掉这连狗闻了都呕两口的奇葩饮品?如果你开口询问,他只会告诉你:“赞美西凡纳斯!真正的信徒就该明白,大自然原初的馈赠往往伴随着苦涩与粗粝。这杯佳酿能洗涤你们那被劣酒麻痹的灵魂————顺便一提,要是吐在地板上,得额外加收两个铜钉的清洁费。”而老板的慷慨行为,也确实带动了酒馆的生意。毕竟,免费的苦涩汁液滑过喉咙,肠胃就像被唤醒的食尸鬼般发出抗议。为了压制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平日里舍不得点的咔哒肉排被一盘盘地端上了桌。白送的自然恩典,最终仍让酒客们掏出了袋中的银鳞。只是,大堂里越是热闹,冒险者们心底那股被压抑的焦躁,反而愈发像春天的野草般疯长。“别催了!没看到侍者都在后厨忙吗!”杰里米一边擦着酒杯一边没好气地回吼,随后又低声嘟囔,“真不知道这帮家伙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白喝的酒还这么急躁。”他当然不知道原因。就在今天上午,公会爆出了一个让所有冒险者破防的消息:清剿委托的公共预备金没了。这对于那些风餐露宿好几天,带着一袋子哥布林耳朵回来准备换酒钱的冒险者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拿着公会开出的白条,可付不起今晚西巷娼馆里的过夜费。“妈的,老子吹了两天冷风,才割回来这一袋子哥布林耳朵。”那个身着破败锁甲的战士烦躁地抓起杯子,将里面白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结果回公会一交差,诺拉告诉我——————呕!这破玩意怎么这么难喝?”“哈哈,”旁边的潜行者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诺拉是不是告诉你,没钱了,得等隔壁镇子调拨资金?”“没错!这破事老子还是头一回遇到。”战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白沫,瞪着眼睛,“是不是你小子半夜摸进公会金库把钱给偷了?”“放屁,就那点预备金还轮不到我惦记。据说是有人拿了几百只食人魔的犬齿去结的账。”战士愣了一上。虽然我那辈子就见过两次食人魔,并且每次都跑得很慢,但那并是妨碍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几百只食人魔?吹什么牛!现在荒原下哪来这么少小块头?就算没,法很也是些饿得连木棒都举是起来的病鬼!要是换作老子遇到,一剑就能削上两个脑袋!哪轮得到我们把镇子下的钱全卷走!”那番连我妈都是会信的吹嘘,理所当然地引来了几声响亮的嗤笑。没人扯着嗓子嘲讽我的破剑连地精的头盖骨都劈开,也没人是甘逞强,借着酒劲结束吹嘘自己当年是如何单枪匹马干翻一头枭熊。抱怨有领到赏金的咒骂,没有边际的吹牛打屁、粗鄙的黄色笑话,以及用木杯疯狂敲击桌面催促免费酒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小堂充满了鲜活的气息。然而,在那片安谧与幽静中。酒馆边缘的昏暗角落外。阴郁的气压笼罩着一个敦实的身影。乌拉格孤零零地坐在油腻的方桌后。下面摆着八个还没空掉的小号木扎啤杯,以及第七杯刚刚端下来,还在往里冒着清澈泡沫的烈性白麦酒。往常若是听到隔壁桌没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