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锦囊妙计,锦囊呢?(1/3)
没有人理解吴晔在汴梁百姓中的分量,吴晔自己也不能。当这份情报出现在吴晔的桌子上的时候,他自己也欲哭无泪。赵元奴和陈玄霓三女,早就捂着肚子在一边笑疯了。这份情报,所展现出来的画面...吴晔坐在通真宫后殿的蒲团上,指尖捻着那张薄纸,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层极淡的青灰光泽。纸是寻常官用桑皮纸,墨迹未干透,边缘还沾着一点夜露湿痕——不是伪造,也不是临摹,是刚从馆驿墙头翻进来、匆匆塞进窗缝的原物。他数了三遍字句,又将纸翻过背面,对着烛光细看纸背纤维走向与墨渍渗透深浅。没有夹层,没有密写,连折痕都带着仓促的毛边。“倒是个熟手。”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散在香炉青气里。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三步一顿,是梁师成独有的步调。门被推开一条缝,梁师成侧身而入,紫袍下摆扫过门槛,袖口绣着金线云纹,在烛光里泛着冷润的光。他身后没带随从,只有一柄乌木柄拂尘垂在臂弯,尾端几缕白丝微微颤动。“先生看了?”梁师成合上门,反手扣住门闩,动作轻得听不见一声响。吴晔把纸递过去。梁师成接过来,目光扫过第一行,瞳孔便是一缩,再往下看时,呼吸明显沉了一瞬。他没说话,只是将纸角凑近烛焰,火舌舔舐纸边,焦黑卷曲,灰烬簌簌落在铜盆里。等最后一星余烬熄灭,他才开口:“蔡缘胆子不小。”“不是胆子不小。”吴晔伸手拨了拨香炉里将尽的沉香,青烟骤然一旋,“是他爹蔡京老了,手抖,心也软了。可蔡缘不一样——他眼里没有天子,没有祖宗法度,只有他蔡家这张网。网破了,他宁可烧了整座汴京,也不让李纲活着织出第二张。”梁师成颔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印,印底刻着“内东门司”四字。他将印按在掌心,指腹摩挲印钮上盘螭纹路,声音低下去:“今晨已传令,自明日起,通真宫西市三十六铺,尽数改挂‘太医局验讫’牌。所有草药、丹砂、朱砂、雄黄、硫磺,凡可入炼者,皆须经通真宫药库初验、太医局复验、内东门司终验,三验毕,方准上市。”吴晔抬眼:“你动了内东门司?”“不动它,怎么拦得住户部那些人往馆驿账册里塞虚报的炭价、粮价、灯油价?”梁师成冷笑,“他们报一石米五百文,我让他们领三百文;他们报一车炭三千文,我拆成十份单据,每份验三日——验到辽使饿得啃馒头,李纲就得去户部跪着要钱。”吴晔却摇头:“不够。”梁师成一怔。“李纲不会跪。”吴晔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市声灌入,远处通真宫夜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叫卖声、笑语声、琵琶声混作一片喧腾。他望着那片光海,声音忽然很静:“他宁愿当众脱靴,赤脚踩在冰碴上走十里去户部,也不会跪。他信的是理,不是权。”梁师成沉默片刻,忽而道:“那先生的意思是……”“明日面圣,耶律大石必以‘宋廷怠慢国使’为由发难。”吴晔转过身,烛光映亮他半边脸,“他手里有那份‘底线’,自然要狮子大开口。但李纲若据理力争,反坐实了‘谈判无能’;若退让,则‘丧权辱国’之名立成。所以——”他顿了顿,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得有人替李纲接下这口锅。”梁师成眯起眼:“先生要亲自下场?”“不。”吴晔笑了,“我不过一介野道,连朝服都没穿过。可有人穿得起。”梁师成心头一跳,猛然抬头:“张商英?”吴晔点头:“张相昨日已拟好《乞停岁币疏》,今日午间呈递御前。陛下留中不发,却召张相入延和殿密谈半个时辰——出来时,张相袖口沾了墨迹,靴底泥点新鲜,是刚从城南军器监回来。”梁师成呼吸一滞:“军器监?”“嗯。”吴晔踱回案前,提起狼毫,在一张素笺上缓缓写下两个字——“铁券”。笔锋收束,墨迹未干,他将纸推至梁师成面前:“你明日卯时三刻,持此笺入宫,直赴延和殿。见了陛下,不必提辽使,不必提李纲,只说——‘通真宫昨夜观星,紫微垣偏移三分,荧惑守心,主兵戈将起于北境。臣请陛下速赐张商英铁券丹书,许其督造神臂弓、霹雳炮、火油柜诸器,专供河北、河东两路边军。’”梁师成盯着那“铁券”二字,喉结滚动:“先生这是……逼陛下当场定策?”“不。”吴晔吹干墨迹,将素笺折起,“是逼蔡缘连夜去太师府问计——他若不问,明日耶律大石一开口,张商英必然出列驳斥,‘岁币可减,铁器不与’八个字一出口,蔡缘就输了。他输不起。”梁师成终于明白了。那份“底线”不是送给耶律大石的,是抛给蔡缘的诱饵。蔡缘以为自己在操控全局,实则每一步都在吴晔推演之中:他泄露底线,是为激怒耶律大石;耶律大石发难,是为逼李纲犯错;李纲若退,则张商英必出;张商英出,则铁器军备之议势不可挡;而铁器军备一旦启动,蔡京一党把持多年的军器监、户部军需司、河北转运司……全得让位。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梁师成手指捏紧素笺,指节泛白:“可陛下若执意压着不发呢?”吴晔望向窗外,通真宫檐角悬着一盏孤灯,在夜风里明明灭灭:“那就让耶律大石再递一份奏表——恳请大宋皇帝,准辽国使团参观汴京火药作坊、弓弩院、甲仗库。”梁师成倒吸一口冷气。火药作坊在东水门内,弓弩院在曹婆婆桥侧,甲仗库更在皇城根下。三处皆属禁地,辽使若真踏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