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我要逆天改命(1/2)
接下来,大辽和大宋的谈判,突然进入了快车道。一边,有心想送。一边,一心想走。耶律大石在确定了吴晔教给他的东西可信之后,已经无心在汴梁逗留。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北方,找机会...花影摇曳,夜风微凉,三双眼睛在昏黄灯笼光下彼此对视,空气里浮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滞涩。于清薇发髻微散,鬓边几缕碎发被汗浸湿,贴在雪白颈侧;宽袖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却微微颤抖的手腕;裙裾沾了草屑与泥点,左膝处还蹭破了一道口子,隐约透出底下淡青色的淤痕——那不是摔出来的,是被攥得太紧、又被反复揉按留下的印子。通真宫眼尖,指尖刚碰到她腕上脉门,便倏然一缩:“姐姐心火浮旺,气海翻涌……”话音未落,卢宁霓已捧来一盏温茶,指尖触到于清薇手背,烫得一颤:“怎么这么烫?”于清薇想笑,嘴角刚扬起,喉头却猛地一哽,竟呛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她抬袖掩唇,可那点湿润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在灯下闪了一下,又迅速被夜色吞没。“别……别声张。”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松枝,“我没事。”可谁信呢?通真宫垂眸,目光扫过她松垮的领口——那里一道浅红指痕,蜿蜒如藤,正隐在锁骨凹陷处;再往下,袖口内侧还沾着一点朱砂印,似是匆忙间被人用朱笔点在手腕内侧,又未及擦拭,洇开成一小片绯色雾气。那是通真观独门丹诀的印记,唯有亲授入门、心法初通者,才得此印。而今这印记,分明是刚刚落下不久。卢宁霓忽然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她裙摆上的草籽,指尖顿了顿,低声道:“姐姐今日,可是替先生试了新炼的‘伏龙丹’?”于清薇一怔,随即苦笑:“你倒聪明。”“不是丹。”通真宫忽而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划开沉雾,“是‘引龙入窍’之法。”卢宁霓猛然抬头:“那不是要……结契?”于清薇没答。她只是慢慢合上眼,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翼。夜风吹动她耳后一缕碎发,露出颈后一点极小的墨痣——那痣原本是浅褐,如今却泛着淡淡青灰,正是真炁逆冲、阴脉初开之相。三人都懂。通真观丹法不重外丹炉鼎,而贵内炼交感。所谓“斩赤龙”,从来不是单指女子断经止血;真正的关键,在于“赤龙”既出,必寻“真铅”相摄,一阴一阳,一呼一吸,方成周天。而“引龙入窍”,则是将初生龙气导引至任督交汇之玄关,以道者真阳为引,助修者固本培元——此法若由旁人施为,轻则气血逆行,重则神魂错乱;唯通真亲执,方可稳渡险关。可这法子,向来只用于濒死将溃的弟子,或根基尽毁的旧部。于清薇明明康健如初,何须至此?通真宫忽然伸手,解下自己颈间一枚青玉坠子,轻轻按在于清薇额心。玉凉沁肤,片刻后,于清薇眉间紧蹙稍缓,呼吸渐匀。“先生……为何?”她终于开口,声音仍虚,却多了一分执拗,“我并非不能自修,何苦劳烦他亲自引渡?”通真宫收回手,指尖捻着玉坠上一道细纹,缓缓道:“因你心不静。”卢宁霓一怔:“心不静?”“嗯。”通真宫望向远处幽暗的观墙,“姐姐今晨在藏经阁抄《黄庭内景经》,抄到‘心无妄念,形自长存’一句时,笔锋顿了三次。午后去药圃收紫河车,取了七株,却把第八株连根拔起——那是先生昨夜亲手移栽、专为明日炼‘九转凝神散’备的。还有方才回来路上,你左手一直掐着‘太阴诀’的起手势,右手却无意识摩挲腰间荷包……那荷包里,装的是先生昨日给你的《胎息图》拓本,对不对?”于清薇浑身一僵。她确实忘了。忘了自己抄经时走神,忘了拔错药苗,更忘了荷包里那卷纸——那纸背面,有吴晔用朱砂画的一条游龙,龙睛未点,却栩栩欲飞。通真宫静静看着她,烛光映得她眸子黑亮如墨:“姐姐怕的不是修行艰险,是怕一旦功成,便再无借口留在先生身边。可你越是怕,心越乱;心越乱,龙越躁。先生若不亲自引渡,待赤龙反噬,伤的就不是身子,是道基。”于清薇怔住。夜风拂过庭院,吹得檐角铜铃轻响,叮咚一声,像敲在人心上。良久,她抬起手,抹掉眼角残余的湿意,忽而笑了:“原来……我这点小心思,早被你们看穿了。”“不是我们。”通真宫摇头,“是先生。”卢宁霓脱口而出:“先生怎会知道?”“他当然知道。”通真宫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他教我们读《鬼谷子》,第一课便是‘察言观色,不如观气’。姐姐每次见他,气机都比平时高出三寸——那是心猿跳脱、意马奔腾之相。先生不说破,是给你体面;可体面之下,他早已为你铺好退路。”于清薇怔怔望着院中那株老梅。枝干虬曲,花苞未绽,却已有暗香浮动。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吴晔在州桥夜市转身离去时的背影。那身影融进人潮,轻袍缓带,仿佛只是个寻常道士。可就在他消失前最后一瞬,曾微微侧首,目光扫过街角卖糖人的老翁——那老翁袖口绣着半朵云纹,正是赵元奴安插在州桥的眼线之一。原来他早知耶律大石寻他,早知张先生认出他,甚至早知自己会在夜市后匆匆折返、在花丛中跌倒……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就像此刻,他明知三人守在院中,明知于清薇狼狈归来,却连窗都没推开一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仿佛一切皆可等待。“先生他……”于清薇声音微颤,“到底想要什么?”通真宫没有立刻回答。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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