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1/3)
该死...怎么可能。薇娅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处空间怎么回事。是她用艾莉西亚的神力强行凿穿的吗?都说了让你镇守教廷别乱跑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跑过来。怎么办、快想办法...夜风卷过平原,吹得伊蕾莎银白长发猎猎作响。她悬停在半空,指尖微颤,不是因寒意,而是因眼前那扇凭空凝成的半透明门扉——它边缘流淌着液态星光般的纹路,内部却并非通道,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白雾霭,仿佛被强行撕开的世界褶皱,正无声地喘息、脉动。林维却已抬脚跨入。没有迟疑,没有试探,就像推开自家后院柴门那样自然。伊蕾莎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他衣袖,指尖只触到一缕尚未散尽的魔力余温。下一瞬,那扇门轰然闭合,灰雾吞没一切,连空间震颤都未留下半分回响。“……喂!”她失声低喝,声音却被无边寂静吞得干干净净。林维没回头,甚至没给她一句交代。可就在门闭合前最后一刹那,她分明看见他侧脸轮廓绷得极紧,下颌线如刀削,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光倏然亮起又熄灭——那是【格伦菲尔德之瞳】的被动觉醒征兆,唯有直面神性层级威胁时才会浮现。伊蕾莎喉头一紧,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内衬。她知道那不是傲娇的狂妄,是确凿无疑的预警。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三道银白符文自掌心迸射而出,在身前旋转、叠加、坍缩成一枚巴掌大的圣徽。徽记中央,一柄断裂权杖与一册翻开典籍交叠,正是瓦兰圣廷最古老支系——【守秘者】的秘传印记。“以初代教皇之名,启封。”声音落下,圣徽嗡鸣震颤,一道纯粹白光自其中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击中那扇早已消失的虚空位置。没有爆炸,没有涟漪。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虚空之中,凭空浮现出三寸长的细小裂痕,幽暗如墨,边缘泛着金属冷光。裂痕缓缓张开,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伊蕾莎毫不犹豫,纵身跃入。身体穿过裂痕的瞬间,耳膜猛地一压,视野被彻底抽离——色彩、声音、重力全部消失,只剩下绝对的失重与一片沸腾的灰白。她感觉自己正被无数只无形之手拉扯、揉捏、延展,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粒细胞都在哀鸣。这不是传送,是解构与重铸。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在空间乱流中发出细微的、水晶般的脆响。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千年。双脚终于触到实地。冰冷,坚硬,带着浓重铁锈与陈年血腥混杂的腥气。她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剧烈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眼前景象缓缓聚焦——高穹如狱。并非穹顶,而是某种巨大到令人绝望的、倒扣的青铜巨碗内壁。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无法辨识的螺旋铭文,每一道铭文缝隙里,都渗出粘稠如沥青的暗红液体,缓慢滴落,在下方积成一片片暗紫色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泥沼。泥沼之上,漂浮着数不清的残骸:扭曲的人形铠甲、断裂的圣骑士长剑、半融化的审判之锤、还未来得及消散的、凝固在惊骇表情中的半张人脸……而正前方,一座由无数具骸骨垒砌而成的阶梯,蜿蜒向上,直插那青铜巨碗最幽邃的黑暗深处。阶梯尽头,一座纯黑石台悬浮于虚空,台上,静静立着一尊三米高的雕像。那雕像没有五官,通体由一种吸收所有光线的哑光黑曜石雕琢而成。它双臂环抱于胸前,怀中所抱之物,并非圣典,亦非权杖,而是一枚……正在缓慢搏动的巨大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蠕动的暗金血管,每一次收缩,都喷薄出肉眼可见的、粘稠如油的漆黑雾气。雾气升腾,在半空凝而不散,竟自行勾勒出一幅幅不断变幻的、令人颅骨生疼的幻象——帝国边境哨所被血色藤蔓绞碎;哈拉德总督的府邸在无声爆炸中化为齑粉;洛妮公爵的旗舰被无形巨手从中撕裂;克鲁鲁率领的审判骑士团阵列,如麦秆般齐刷刷倒伏,脖颈处整齐裂开,却没有一滴血流出……伊蕾莎胃部猛地痉挛,几乎窒息。这些不是预言,是既定事实的投影!邪神教会……不,西境侯爵,早已将整个西部的命运,当作了这颗心脏的养料!“别看了。”林维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平静得近乎漠然。伊蕾莎猛地扭头。他站在那里,黑色斗篷边缘沾着几星暗红污迹,右手垂在身侧,指关节处有新鲜擦伤,渗着血珠。但他的左眼,那只本该是琥珀色的左眼,此刻却完全变成了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银白。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旋转的几何光点正高速明灭,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星辰罗盘。“看多了,脑子会烧坏。”他抬手,用拇指随意抹去嘴角一道血痕,“这地方叫‘心渊’,是邪神教会用七十二座被献祭村庄的地脉节点,硬生生从现实里剜出来的伪空间。他们没把人拖进来,是想喂它。”他目光扫过那些漂浮的残骸,语气淡得像在点评天气:“第一批被送来的,是三个迷路的瓦兰商队。第二批,是追查线索的西境守备军斥候小队。第三批……”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阶梯尽头那搏动的心脏上,“是瓦兰圣廷派来的、确认使团失踪的三名主教。他们临死前,把最后的圣光祷文刻在了自己肋骨上。”伊蕾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堆积如山的骸骨缝隙里,果然瞥见几截焦黑肋骨,上面用圣焰灼烧出的字迹尚未完全湮灭:【祂在……心渊……等……】“等什么?”她声音嘶哑。“等一个足够分量的‘钥匙’。”林维的银白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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