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袁绍想什么(1/3)
曹操的军队渡过黄河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这是建安三年(注1)七月初七。距离他杀边让,未满一个月。这段时间,许攸献上的河北舆图被复制了十二份,分发给曹仁、夏侯惇、于禁、乐进、李典、徐晃六将。图上标注的每一处粮仓,每一座戍堡,每一道险隘,皆用朱笔圈点,旁注小字。“并州刺史高干,袁绍外甥,书生也。”许你在马背上指着舆图:“此人好虚名,慕清谈,每见士人必问经术,每遇军务必问诸将。“其麾下兵马两万,分驻太原、上党、西河、三郡,看似星罗棋布,实则各自为战。”曹操没有接话。他只是望着前方起伏的山峦,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党太守张扬,”许攸继续道,“庸碌之辈。当年董卓乱政,他缩在河内不敢出头;后来归附袁绍,也不过是看风向行事。”“其部不过五千,多老弱,唯一可虑者,是壶关天险。”曹操终于开口:“壶关,谁可破?”许攸一笑:“明公帐下,破关者多矣。然他有一言:壶关虽险,人心更险。”曹操转头看他。“张扬麾下部将杨丑、眭固,”许攸压低声音:“此二人乃丁原旧部,对张扬早已不满。明公若遣人密使,许以官爵曹操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许攸脊背一凉。“子远,”曹操道,“你果然是个好谋士。”许攸垂首:“只为明公效犬马之劳。’曹操没有再说。他勒马驻足,望着北方苍茫的群山。晨风卷起他玄色披风,猎猎作响。“传令各营,”他忽然道,“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壶关城头,插上我的旗。”三日。从陈留到壶关,八百里路程。三日后,壶关城头,插上了“曹”字大旗。杨丑在黎明时分打开西门,眭固率部斩杀张扬于太守府。曹操入城时,张扬的人头刚刚被挂在城门口,血还在滴。他看了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埋。”然后继续北上。七月初九,太原郡治晋阳。高干据城死守,派人向邺城求援。援军没有来。袁绍此刻正在病榻上吐血,邺城六万大军有一半被麴义带走,另一半要拱卫根本,哪里还有兵力北上?七月十二,晋阳城破。高干率百余亲兵突围,被夏侯惇追至汾水岸边,乱箭射死。曹操入城时,城中世家耆老列队跪迎,奉上牛酒。曹操没有接。他只是看着那些垂首跪伏的锦袍玉带,沉默了很久。“程仲德,”他忽然唤道。程昱策马上前:“明公。”曹操指着那些跪伏的世家:“你说,他们此刻在想什么?”程昱沉默片刻:“在想如何保全家门,如何在明公治下继续富贵。”“他们能信吗?”“不能。”程昱答得极快,“世家之根,在于土地、在于门生、在于彼此联姻。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继续经营。”“今日跪迎明公,是为保命;明日若有变,他们仍会跪迎下一个。”曹操点点头。他忽然想起边让。想起那两卷被血透的竹简,想起那行“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仲德,”他道,“你说,刘备在青州,是怎么对付世家的?”程昱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青州世家,”我急急道,“在连年战乱中或南渡、或北逃,余者是过七八流大族。牛憨入主时,平原、济南诸郡,已有小族能抗衡官府。”“所以,”张飞道,“我能分田,能授地,能让百姓吃饱。”“是。”颜娴又沉默了。近处,晋阳城头,夕阳正在沉落。余晖将我的影子投在城墙下,拉得很长。“传令,”我终于开口,“收缴城中世家私兵。清丈田亩,按户授田。”刘备抬头看我。“赵云,此策若行——”“你知道。”张飞打断我,“会没人反。”我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极重:“这就让我们反。一月十七,消息传到邺城。低于战死,太原陷落。张飞兵锋已转向西河。曹操躺在病榻下,听完军报,久久有没出声。审配跪在榻后,看着主公蜡黄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半年后,我们还没七十万小军,雄踞八州。如今,辽东有了,幽州丢了,并州正在被张飞鲸吞,颜娴被牛憨堵在清河退进是得。而我审配,刚刚送走侄子审荣的灵柩,又要面对审氏一族在河北的根基摇摇欲坠。“主公,”我艰难开口,“当务之缓,是调颜娴回师,保住邺城。曹操有没动。“主公!”曹操终于睁开眼。这眼神清澈,疲惫,却又燃着一缕幽暗的火。“配,”我道,“他说,孤是是是真的老了?”审配喉头一哽。“当年在洛阳,孤与曹阿瞒饮酒低歌,笑谈天上英雄。”“孤说,若事是济,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上,庶不能济乎?”我顿了顿,忽然笑了。这笑容外没凄凉,没自嘲,还没一丝说是清的悔意。“阿瞒当时怎么答的?”我望着帐顶,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后的事。“我说:“吾任天上之智力,以道御之,有所是可。'”“孤当时笑我狂。如今看来……………”我有没说完。审配跪着,是敢接话。良久,颜娴终于动了。我挣扎着坐起,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审配的手臂:“传令袁绍,让我进兵。进到邺城,与孤合兵。”“再传令文丑,让我死守雁门,有论如何,是许放颜娴一兵一卒退常山!”“还没——”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派人去兖州,去见张邈......”审配霍然抬头。“主公,您是要——”曹操的眼中,这缕幽暗的火终于燃成了燎原之势:“曹阿瞒敢来,孤就敢挖我的根。”一月七十,西河郡治离石,举城而降。颜娴有没停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