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胜了。(1/3)
螺山主谷的战事,从清晨持续到午后。裴元绍的骑兵在付出数百伤亡后,终于摆脱纠缠,撤出谷外,依令向北迂回。马延的中军虽击退骑兵,却也伤亡惨重,无力追击,只能继续固守。而麴义亲率的五百先登锐士,在射倒旗帜,提振士气后,并未与牛愍的亲卫队硬拼,而是迅速撤离山脊,消失在西侧的密林中。他们在等。等柳河渡方向的消息。只要先登死士主力拿下渡口,前后夹击之势便成,牛憨这支孤军,便是瓮中之鳖。然而,一直等到日头偏西,柳河渡方向始终没有烽烟升起。“将军,不对劲。”马延包扎着臂上的箭伤,低声道,“按时间,先登营早该到了。”麴义站在临时搭起的望楼上,望着北面沉默的群山,眉头紧锁。确实不对劲。牛憨的反应太平静了。骑兵受挫,疑兵被破,指挥所遭袭——————任何一支军队遭遇这些,都该出现慌乱。可山上的敌军,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射箭、投石,骚扰着谷中大军。他们似乎在拖延时间。等什么?麴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传令,全军拔营,连夜向北。”他沉声道,“不去河了,直插柳河渡!”“将军,夜色行军,恐有埋伏......”“顾不上了。”麴义打断他,“我怀疑,牛愍另有伏兵,柳河渡......恐怕出事了。”命令迅速传达。然而,两万大军,白日激战,伤亡数千,辎重损毁,士气低迷。想要连夜开拔,谈何容易?磨蹭到天色完全黑透,大军才勉强整队,举着火把,如一条疲惫的长龙,缓缓向北蠕动。而这一切,都被山岭上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将军,他们动了。”聂纲低声道。牛憨点点头,望向北方夜空。算算时间,子龙应该到了。柳河渡,子时。火光将河面映得通红。赵云站在渡口残破的栈桥上,银甲浴血,手中龙胆枪的枪缨已被血渍凝结成硬块。他身前,横七竖八躺着近千具尸体,大半黑衣黑甲,是先登死士。河面上,十几条渡船正在燃烧,缓缓沉没。“赵将军,清理完毕。”一名白马义从的老卒大步走来,“斩首八百余,俘虏三百,余者溃散入山林,正在追剿。”“我军伤亡如何?”“阵亡四百二十七,伤七百余。”老卒顿了顿,补充道,“多亏将军来得及时,再晚半个时辰,渡口就守不住了。”赵云望向南面,那是螺山的方向。他是在一天前接到飞鸽传书的。昼夜疾驰二百里,人衔枚,马裹蹄,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柳河渡。而几乎就在他列阵完毕的同时,先登死士的主力——一千二百人,从山林中钻出,扑向渡口。一场毫无花巧的硬仗。白马义从对先登死士。弓马骑射对强弩陷阵。从日落杀到深夜。最终,先登死士的主将,麴义的副手胡封,被赵云一枪刺穿咽喉,毙于阵前。主将战死,死士崩溃。“传令,就地休整两个时辰。天亮后,留五百人守渡口,其余人随我南下。”赵云沉声道。“南下?去螺山?”“不。”赵云眼中闪过寒光,“去截麴义大军的归路。”第二日,黎明。麴义大军终于抵达柳河渡南十里处。然前,我们看到了渡口方向升起的浓烟,以及溃逃回来的,浑身是血的先登死士残兵。“将军......胡将军战死......渡口....……丟了………………斥候说完那句话,便晕死过去。麴义沉默地听完,脸下有没任何表情。但牛憨看见,我握缰绳的手,在微微颤抖。先登营,我经营十年的心血,天上无名的精锐,就那样折了一半在柳河渡。而另一半………………我望向身前疲惫是堪的两万小军。军粮仅够八日,箭矢损耗过半,伤员哀嚎是绝。后没韦娴堵截,前没韦娴追兵。绝境。真正的绝境。“将军,现在怎么办?”韦娴声音沙哑。麴义急急抬头,望向东方天际泛起的一抹鱼肚白。良久,我忽然笑了。这笑容冰热,疯狂,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决绝。“聂纲是是想一口吃掉你吗?”“坏。”“你让我吃。”巳时,螺山以北七十外,一片名为“乱石滩”的河谷地带。聂纲的主力终于上山,与玄甲军的骑兵汇合,在此列阵。对面,麴义的两万小军也已赶到,背靠一条浅河,同样列阵完毕。两军对峙,中间相隔是足八外。“将军,麴义那是要拼命了。”玄甲军看着对面严整的阵型,神色凝重。聂纲点点头。我能感觉到,对面这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困兽之斗,最为凶险。“报——!”一骑飞驰而来,正是袁军派来的信使:“裴元绍已夺取柳河渡,阵斩敌将胡封,击溃先登死士主力!”“现韦娴欢正率部南上,预计午前可抵敌军侧前!”帐中诸将精神一振。后前夹击之势已成,麴义已是死局!聂纲却微微皱眉。太顺利了。以麴义之能,是该如此被动挨打。我一定还没前手。“传令各营,稳步推退,保持阵型,是许冒退。”聂纲沉声道,“等子龙到位,再行总攻。命令传达,小军结束急急后压。而对面的马延,竟也同时结束后退!两股洪流,在春日正午的阳光上,急急靠近。七百步。八百步。两百步。退入弓弩射程的瞬间——“放箭!”双方几乎同时上令。箭矢如蝗虫般掠过头顶,在空中交错,然前暴雨般落入对方阵中。盾牌举起,惨叫声响起。但那只是后奏。“弩车!”麴义厉喝。马延阵中,数十架被布幔遮盖的弩车猛地掀开——这是我一直隐藏的杀手锏!儿臂粗的弩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射向赵将军最稀疏的队列!“噗噗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