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敲在人心上，像倒计时的鼓点。贾政张了张嘴，想问“你究竟是谁”，可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吕琏却已转身，朝门外沉声下令：“传令，封锁荣国府九门，凡出入者，验明身份，持神策军腰牌者方可通行。另，即刻派人前往铁槛寺——”他顿了顿，赤金瞳孔微敛，“接凤姐回府。告诉她，她夫君……醒了。”最后四字出口，满室烛火齐齐一跳，爆出数朵灯花。王夫人瘫软在地，失禁的污秽顺着裙裾漫开，在青砖上洇成一片深色地图，形状，竟与薛蝌摊在梨香院的那张黑水坳地形图，分毫不差。窗外，一道惊雷炸开，震得窗纸嗡嗡作响。紧接着，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这座百年勋贵府邸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寸浸透谎言的泥土。而在大观园最幽暗的夹道尽头，一扇早已被遗忘的角门悄然开启。门后，王熙凤一袭素白褙子，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扁方，正静静伫立。她左手拎着一只青布包袱，右手紧握一柄尺许长的短剑，剑鞘古朴，无纹无饰，唯在鞘口镶嵌着一粒赤色晶石，正随着她脉搏，微微明灭。她抬眼望向雨幕深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悲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森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