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提拔岳云,至广府(1/3)
“你就是如今的梅关守将?”贾彦看向岳云。这人看起来不像武将,倒像是书生,模样年轻,长相清秀,文质彬彬。当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岳云虽然表面看起来像个书生一样文质...养心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却压不住满室凝滞的杀气。太上皇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缓缓摩挲着扶手上那枚被岁月磨得温润的蟠龙衔珠玉饰,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阶下跪伏的三人——新皇李忠、忠顺亲王李恪,以及垂首立于二人身侧、面色惨白如纸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贾彦。殿外风声骤紧,卷起廊下金铃嗡鸣三声,似是天意垂问。贾彦忽而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只在掠过李忠颈侧那一道未愈的旧疤时微微一顿。那是承平十一年江南平乱后,新皇为示恩宠亲手所赐的“赤螭纹银锁”,如今却像一道勒进皮肉的绞索。“陛下。”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令满殿侍立的禁卫齐齐屏息,“臣请即刻清查忠顺王府密档。”太上皇指尖一顿,眉峰微扬:“哦?”“忠顺亲王私蓄甲兵三千于西山别苑,藏铁甲二百副、强弩五百具,皆以‘修缮陵寝’之名调拨工部物料;其府中账册有墨迹涂改十七处,其中六笔与户部去年冬‘赈灾余银’流向重合;更有密信一封,落款为‘北镇抚司佥事’,言及‘东厂已备妥人证’——”贾彦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方紫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卧着半截烧焦的纸边,边缘尚存朱砂批注,“此乃今晨自忠顺王府地窖暗格中搜出,尚未燃尽。”李恪猛然抬头,喉结剧烈滚动,却终究没发出一个音节。太上皇却笑了。不是怒极反笑,而是真正舒展眉目、胸中块垒尽消的朗笑。他起身离座,缓步走下丹陛,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回响,每一步都似踩在旧日权柄的尸骸之上。“好!好一个忠顺亲王!”他停在李恪面前,俯视着这张曾与自己三分相似的脸,“朕记得你幼时最喜骑射,八岁便能挽三石弓。可朕万没想到,你把弓弦拉得最满的一次,竟然是对着你父皇的脊背。”李恪嘴唇翕动,终是哑然。太上皇却不再看他,转身踱至李忠面前,伸手竟轻轻拂去他袍角沾染的一星灰烬——那是方才乾清门火铳炸裂时溅上的硝烟余尘。“忠儿啊……”他语气竟带几分慈和,“你怨朕偏宠你兄长,可你可知,当年你母妃临终前攥着朕的手说:‘莫让忠儿学他哥哥,心太硬,手太狠,将来会把自己也斩断。’”李忠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可你还是学了。”太上皇收回手,负于身后,“你学他收买东厂,学他架空内阁,学他用锦衣卫盯朕的起居注,连你每日服的‘安神汤’里添了几味药,朕都一清二楚。”他忽而转向贾彦,“国公,你说,这汤里第三勺加的是什么?”贾彦垂眸,一字一句:“川乌、草乌、附子,三者同煎,取其烈性破阴寒之痹,实则暗损肝肾,使人渐生幻听幻视,三月后必见耳鸣目眩,半年则神思恍惚,一年……”他略一停顿,“便与痴症无异。”李忠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你怎会知道?!”“因为替陛下煎药的太医署正卿,是臣三年前安插进去的人。”贾彦声音平稳如古井,“他每月初五,都会将药渣封存,由臣麾下‘玄武暗桩’取走,交予太医院退职老吏验看。这三年,共验药渣三十六副,每一副里,都有这三味毒药。”殿内死寂。连檐角铜铃都仿佛忘了摇动。太上皇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三十年的千钧重担。他重新登临丹陛,龙袍广袖翻飞如云,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于贾彦身上:“国公,既已查实,朕便依你先前所议——忠顺王府上下,即刻抄没。所有涉案人等,明早辰时押赴午门,当众宣判。”“遵旨。”贾彦躬身。“至于新皇……”太上皇目光微沉,“朕念父子之情,赐鸩酒一杯,全其体面。”李忠突然爆发出凄厉笑声,笑声嘶哑如裂帛:“全其体面?父皇,您当年废黜母妃时,可曾想过给她半分体面?!您逼她饮下那碗‘茯苓羹’的时候,可曾想过她腹中尚有三个月的孩儿——!”话音未落,两柄绣春刀已横在他颈侧。太上皇却未动怒,只是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湖面:“那碗羹里,没有毒。是你母妃自己不愿再活。”他挥手,两名锦衣卫立刻拖起李忠向后殿而去。李忠挣扎间,腰间玉佩坠地碎裂,露出内里夹层中一张泛黄小像——画中女子怀抱婴孩,眉目温婉,正是早已薨逝的淑妃。贾彦垂眸,不动声色将那枚碎玉踢入阴影。待殿内人尽数退去,太上皇才揉了揉额角,疲惫之色终于浮现:“国公,陪朕走走。”两人并肩步出养心殿,穿过后殿夹道,转入御花园西侧一条幽静回廊。此处遍植紫竹,夜风过处,竹影婆娑,沙沙作响,倒似无数细语低吟。“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太上皇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在等朕兑现诺言。”贾彦拱手:“臣不敢。”“你敢。”太上皇侧首看他,月光映亮他眼角细密皱纹,“你若不敢,就不会在景运门破前,先遣三百玄武精锐潜入钦天监,将《承平历》最后一卷焚毁;你若不敢,就不会命程元美带人在崇文门外埋下三车火药,只待朕一声令下,便炸塌礼部衙门地基,让天下士子亲眼看见‘礼崩乐坏’之始——”贾彦呼吸微滞。“你以为朕不知?”太上皇轻笑,“朕连你派去江南联络盐商的密使姓甚名谁,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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