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也没逃。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流——每一道都有城市街道那么宽,以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坠落,却又在视觉上缓慢得如同梦境。
他看到其中一道金色的光流,内部闪烁着诡异的影像:细胞分裂,物种跃迁,文明兴衰……进化的史诗在光芒中流淌。
然后他看见,那道金色光流,正朝着他所在的这片街区坠来。
脑袋开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灵识的觉醒被迫开启,作为生物的本驱使着让他想跑但一个更疯狂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万一呢?
万一这东西就是传说中的“奇迹”?万一它能改变什么?万一……它能救母亲?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毒藤一样缠住了他。杨牧想起这辈子所有的“万一”——万一父亲没早死,万一母亲没生病,万一他生在一个好家庭,万一社会给他一次机会……
所有的“万一”都落空了。
但这一次,奇迹真的从天上掉下来了。
光流瞬间落在了他的不远处,感觉就像是直接穿透地表,周围空气开始扭曲,地面的积水沸腾蒸发,街边的玻璃橱窗噼啪碎裂。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撞到杨牧,他踉跄了一下,没倒。
他看着光流。金色的,狂暴的,美丽的,致命的。
然后他做了这辈子最不理智的决定——不仅没跑,反而朝着光流预测的落点,冲了过去。
“你他妈疯了?!”有人拽他。
杨牧甩开那只手,继续往前冲。肋骨昨天被打伤的地方剧痛,但他不在乎。他这辈子都在躲,在逃,在苟且。这一次,他要迎着什么东西冲一次。
哪怕冲过去会死。
光流吞噬他的瞬间,他只感觉世界变成一片纯粹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