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身形不稳,连续的后退。
在祂展露气息的瞬间,所有影帷与缄默途径的神选者都下意识往下那个方向,无数信徒在跪地祷告。
那是神的气息。
在不远处才结束战斗的小队中充当队伍向导的德里安·怀特忽然停住了,转而面向那个方向,单膝跪地,左手按心,右手掌心向上,身形仿佛融进黑影里,往那个方向开始虔诚的祷告。
在神的威严下,
世界在褪色,不是变成黑白,而是单调的灰,仿佛整个世界被拉上一道灰色的影帷。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那位存在站在白煜面前,散发出自己的气息而已。
但光是这样白煜也在那股威压中几乎喘不过气,身体不自觉的弯下。
就在这灰色的世界中,有一抹金色耀眼出现,成了这世间最璀璨的色彩。
熟悉的声音透着肃穆,冲散眼前神明的威压。
“直起腰,白煜。”
“我们从不屈膝,我们生于站立。”
“我们将的意志行于大地,如天灾不可违逆,如晨曦不可遮蔽!”
灵夭夭一字一句,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世界在这抹金色下重新有了色彩。
白煜闭眼,再次睁眼时,眼中美瞳形同虚设,眼眸已经化为璀璨的金色。
“维斯佩拉,骄傲如你,也会附身信徒?强大如你,也会如此羸弱?”
祂开口了,出口的却是询问,语气平常,失去了先前的愤怒,这是最高阶位之间的对话,所有情绪都失去了意义。
神性本无情。
“嘿!白煜,别怂啊!有我呢。”
灵夭夭没有搭话,而是拍拍白煜肩膀,白煜侧头,这一次灵夭夭并没有接管他的身体而是站在了他的身侧。
黑夜里,淡蓝色的双眸明媚张扬。
“我可没怂。”感觉到周围的压制消失随灵夭夭出现消失,白煜回答道。
“那你抖什么?”灵夭夭歪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兴奋啊,这不是第一次见到神嘛。”白煜紧盯着那个男人,身体微微颤抖,是的,是兴奋,从始至终,他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刀。
“喂喂喂!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是神嘛!”
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那个散发着极其恐怖气息的男人神情却丝毫微变。
祂目光淡漠,只是开口。
“不敬者,即死。”
只是一瞬,灰色逆转,眼前一切开始透明,无论是金光还是眼前的人,这样的攻击超出了人类的想象,那是神明的权柄,是意义层面彻底抹除。
无法理解,无法抵抗,无法逆转。
“诺克图拉,虚张声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灵夭夭仍高昂着头,直接无视了他的攻击。
就像是水面中滴上一滴彩墨,世界回归彩色,宛若什么事都未发生。
白煜不由看了眼自己的手,完好无损,之前的一切仿佛像是自己误入了幻境。
“哼,”眼前的男子忽然扯起笑,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恶劣,“许久未见,开个玩笑嘛,维斯佩拉。不枉我耗这么多精力降临,看见你这个样子可真是让我愉悦。”
接着他又将视线重新落回白煜身上。
“吓到了吗?维斯佩拉的信徒?要不干脆信仰我吧?我可以宽恕你先前的不敬。”
他的笑变得优雅,不像一个神明,倒像是一个正儿八经谈论生意的商人。
“想不到你这神当的还挺幽默。”白煜心跳加快,灵识跃跃欲试,双手持刀,刀身渡火。
“哦?幽默?倒也可以这么觉得,我可比其他那些家伙好说话多了,而且我很欣赏你的胆量,这会是维斯佩拉选中你的原因吗?”
他笑容更甚,却是向前走了一步。
声音低沉。
“可是无知无畏的维斯佩拉的信徒啊,你确定要对我出手?你确定你要向一位神...挥刀?”
强大的神识威压排山倒海般朝白煜倾轧,白煜感觉自己面对的东西已经不像是人类,而更像是一座山,像是一片海,相比之下,自己渺小若尘埃。
“神吗?那就...试试?”
白煜抬起头,盯着他,同时扯起嘴角,灵海在震颤,夹杂在其中的,墨绿色灵识在自己灵识冲刷下迅速消磨,那些裂隙再次浮现,自身的灵识仍高昂不惧。
“反正我正好也没试过砍中神的感觉,想必会很令人愉悦吧。”
“来啊,”那人摊开手,身体极为放松,“虽说我不能动用权柄,但我发誓,我会给你留下一个很难忘的回忆,当然,这前提是你不会死哦。”
“诺克图拉,变成我的样子可是很让我生气的啊,好好查查这几年你的神识还正不正常吧,就凭这样,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