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说完,她不等白煜回话,就扯过少年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白煜的被张姨拉着向前,在她眼里这个孩子还是太过幼稚,这会让她下意识的忽略很多东西,比如白煜方才坐着的椅子下的划痕,再比如此时白煜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
他当然知道张姨方才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
白煜对自己说,
一切都还有机会,
就在今晚。
来到大街,张姨急急的将白煜塞进路旁早已等着的出租车后座,自己则坐上副驾,司机看见白煜,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张姨抢在他开口前,从她有些破旧的钱包里扯出几张钞票,一把拍在司机面前。
“不用找了!回环生教堂。”
司机看了眼那几张钞票,话咽了下去,只是嘟囔道,
“才多两块钱,还这么拽。”
张姨白煜一齐扭头看向窗外,全当没听见。
身旁“绿径福利院”的牌子锈迹斑斑,上面缠着新生的绿藤,
绿藤在环生教会中可是一个重要的象征。
这可是院长的得意之作,被他视为女神对他的认可。
不过这两年院长倒是没经常搞他的藤蔓了。
汽车启动,白煜回过神,看着窗外景色飞逝。
他是一个孤儿,当然是穿越后,当他有记忆起,他就已经在这个“绿径福利院”里了。
当岁数慢慢增长,一些别的记忆也开始慢慢复苏。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本来应该是一个大一开始享受美好大学生活的人啊!怎么穿越到这里了!
白煜曾细想过上辈子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决,开玩笑,一个买纸都要用劵,吃饭只吃拼好饭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
但他很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回不去了,而且,至少在这生活的十年里,自己完全没有人家穿越自带的金手指。
是的,他今年才十岁,却塞了个十八岁的灵魂。
而如今的样子白煜倒是觉得倒跟他十岁时几乎一模一样。
出租车很快在一栋占地极大的教堂旁停下了,来来往往的行人极多,大多是祷告结束急着回家。
现在是上午,马上快到12点,主日的大型祷告活动在10点就已经开始,现在应该刚结束,巨大的教堂像是泄闸时的水坝,吐出巨大的人流。
环生教会,初届根脉与枯荣之神信徒所创,历史早已超过数百年,是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教会之一。
那精致的建筑宛若白玉所造,阳光下透着圣洁,环生教会的图腾挂在教堂的顶部,那是一个四叶草,四片叶子分别呈现萌芽、生长、成熟、凋落的形态。
那象征着那位女神所掌握的权柄。
自然与生命循环。
白煜了解的知识里,这世界曾经发生过一场改写历史的大灾难,是女神的信徒跟其他八位神明的信徒联手才拯救了人类。
每位神明都执掌着不同的权柄,祂们的信徒以祂们的名义行走世间,歌颂祂们的名,传播祂们的理念。
这并不是空穴来风,那场灾难和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有着相应的佐证。
就像再南方靠近艾瑟兰的边疆处,就有着一个叫做“比瑟斯之渊”的大裂谷,传说是女神降下神罚的地方,那里镇压着一尊邪神,时至今日,那边仍有一支军队在那里驻守,提防着从裂谷里不时爬出来的怪物。
从教堂出来的人表情大都平和,甚至挂着笑,倒也让周围显得没那么混乱,人们都在自觉的维护着秩序。
毕竟这可是在女神的眼皮子底下,当然要小心翼翼起来,虽然女神大人也不一定会看就是了。
下了车。
张姨将一顶帽子盖在白煜头上,拉着他的手顺着偏门朝教堂内走去。
白煜一路很老实的低着头,但眼睛却暗暗的观察着周围。
周围大多数人都是他前世亚洲面孔,混血的也特别常见,头发颜色更是多种多样,金发成为了绝对的主流,但也混着不少黑发,不过,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着染发的痕迹。
这可不是什么cos play,在这个国度,不同发色瞳色甚至是人种都是极为常见的现象。
要放在现代,这是一个东西方极度交融的时代,光是姓氏都弯弯绕绕,据说名字越长,就象征着人的身份地位越高,因为如果得到教堂的允许,甚至可以将神的姓氏当做自己名字的后缀。
白煜这种简简单单的名字,倒是很符合他孑然一身的现状。
路上没见着院长,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自己一眼就能望的出来,应该是离开了吧,“绿径福利院”也是在环生教会赞助下得以存在的,院长自然是女神的信徒,每到周一,他都会开上他那辆不知从那里淘出来的大巴,带着福利院的孩子去祷告,顺便刷个眼缘。
但白煜觉得后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