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调皮,等你们生下来,可以在院子里尽情玩闹。”
或许是两小孩听懂她画的饼,当真不闹了。
林霜满意的抬眼。
目光所及,就看到两个逆光而来的男人。
一个双手承载着行李,依然步伐稳健。
另外一个,走路如同闲庭散步,四处在看,似乎要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跟京市的来个两相对比。
男人穿一身挺括的中山装,料子是那种一看就经得住折腾的厚棉布,却被他穿得比沪市老裁缝店里的样板还板正。
身形是那种长期站军姿养出来的挺拔,肩宽腰窄。
连双手都摆得很有节奏,跟她记忆里的阅兵似的。
走近了,林霜终于能瞧清他的脸。
眉峰是利落的锐角,像北疆冬天的山脊线,可眼睛却生得温润,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桃花眼。
不对,更像浸了温水的黑曜石,亮得很,却不扎人。
鼻梁高挺,鼻尖微微下勾,添了点斯文气,嘴唇是偏薄的形状,却因为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显得不那么冷淡。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契合她印象中……京市胡同里泡过茶、读过书的世家子,身上带着点墨香和烟火气的混融。
他跟陆钧并肩往回走时,阳光落在他发顶,连鬓角的碎发都透着股干净劲儿。
嗯,以为是个板正王霸气的老干部形象,不曾想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林霜在往这边看时,霍景闻也看到了林霜。
偏头看一眼自家老三眼里的宠溺,那姑娘的身份不言而喻。
就一句话:当真是人间绝色!
但霍景闻清楚,能驯服陆钧的,绝对不是容貌,据查到的资料,弟妹这近一年来做的事,那本事,远比容貌俘获人心。
“弟妹!”他先开口,声音是那种温润的男中音,像初秋的风刮过胡杨林,“我是霍景闻。”
看着伸过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林霜同样朝他伸手。
“霍大哥,一路辛苦!常听均哥提起您,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
“别您您了,弟妹,你把我叫老了。”
林霜:“……进去说吧。”
霍景闻一进院子,也没着急进屋,就在院子里四处转悠,看看石榴花,看看葡萄架,又看看角落里的一块菜地,哪里都新奇。
一直大气不敢喘的周航,把两个包放下,尿急口渴的,实在受不了他家老大这份悠哉。
“咳咳……三哥,哪里有厕所?”
别说,陆钧和林霜也是这才留意跟来的周航,连忙指给他,“就在屋后,那。”
周航一身轻松后,洗完手进屋,他家老大已经端着奶茶在喝了。
周航一脸新奇,“这就是奶茶,好喝不?”
林霜指着到给他的那一茶缸,“你尝尝看,周哥是吧?”
周航吓得连连摆手,“嫂子,可别,你还是叫我周航吧。”
在他们老大面前,他可不敢托大。
“行吧,周航,你尝尝,怕你喝不惯,我煮的是甜口。”
她绝不会说这茶是煮了她自个儿喝的。
“霍大哥,要是喝不惯就喝茶。”
霍景闻摆摆手,“挺好喝的。入乡随俗嘛,别是来了北疆,回去后我家老爷子一问,连个奶茶都没喝过,还不被他笑话?”
比起霍景闻,周航对这边的吃食都好奇,桌上摆的,他统统扫吃了一遍。
“嗯,这牛肉干真好吃,可以拿来下粥。”
“这个哈达糕也不错,带着奶香,甜而不腻。”
“这个鸡蛋糕也不错,烤它的人一定是位老师傅。”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嘴?”
“霍哥,这又不是在单位,这样不可以说,那样不可以说,我现在是在北疆,还不能让我放松放松?霍哥,你也吃,真的跟咱京城的不一样,果然是各地有各地的口味。”
“嗯。”霍景闻也不矜持,边跟陆钧他们讲着一些京市趣事,边吃茶点,他其实也肚子饿了。
林霜和陆钧相视一眼,“霍哥,想吃什么,今晚给你俩接风洗尘。”
陆钧并不想现在就去国营饭店,先不说今晚有没有肉菜,单说刚刚霍景闻这么一亮相,估计早就传遍家属院,他还是低调些好。
更何况,媳妇存储的好东西,远超国营饭店,想吃什么没有?
霍景闻本就想在这边用饭,想看看老三过的日子如何。
虽然刚刚一见,老三挺拔精神,老三媳妇水灵灵的,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减分毫,就知道他们养的很好,但还是想多看看,确定些,才能放心。
“有什么吃什么,粮食要是不够的话,等等老二。对了,在乌城火车站,我们遇到陈瑜了,他带着一个小孩,从沪市过来。”
林霜眨巴了下眼睛:回来了?没有电报给她啊?也不知渣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