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没有寒暄，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封面印着两个字：广寒。
“漂亮国已经启动了‘阿尔忒弥斯’重返月球计划，目标是在月球南极建立永久基地。我们华夏，不能落后。”苏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星辰航天要造一枚登月火箭，把玄武机器人送上月球。不是绕月，是着陆。不是象征性插旗，是在月面长期作业，为未来的华夏月球基地探路。”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火箭总设计师老梁第一个开口：“苏总，登月不是发射地球轨道卫星。地月转移轨道、近月制动、着陆器减速、最后一百米的避障和缓降——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我们的火箭目前最大运力只能到地球同步转移轨道，地月转移轨道运力还不够。”制导导航负责人老赵补充：“而且着陆段需要高精度的相对导航，月球没有GPS，完全靠自身传感器。我们的算法在模拟器上跑过，但真实环境从来没验证过。”
苏阳靠在椅背上，等他们说完了所有困难。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登月火箭的总体设计方案、着陆器设计图纸、月面软着陆的制导导航算法。全套技术资料，可以直接用于工程研制。”
老梁拿起U盘，像拿起一块烧红的铁。他看了老赵一眼，老赵也看了他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苏阳继续说：“我知道你们觉得难。但你们要想一件事——我们送的是机器人，不是人。玄武不需要氧气，不需要水，不需要食物，不需要保温，不需要排泄，不需要心理疏导。它可以在月面上零下二百度到零上一百五十度的极端温差下正常工作。
它在六分之一重力下不需要座椅和缓冲装置。它在通信中断时可以自主决策，不需要地面指挥。它不会害怕，不会犹豫，不会疲劳。这些，全是优势。”苏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桌面。
“送活人登月，我们需要生命维持系统、返回舱、再入大气层的热防护、着陆反推、逃逸塔……每一样都是技术天花板。但送机器人登月——天行已经把机器人造出来了，你们需要做的，是把机器人安全送到月面。”
“漂亮国重返月球，举全国之力。我们不和他们比谁的口号响，我们比谁先落地。华夏的月球基地，第一块砖，要由华夏人自己造。不，不是人，是机器人——玄武。散会。”
……
很快，星辰航天的抖音账号发布了登月计划宣传海报，广寒计划。
深空黑色的背景上，月球南极的灰白色高地在画面下方绵延起伏，陨石坑的阴影拉得很长。远处，地球悬在月平线上方，蓝白相间，像一颗悬浮在宇宙中的宝石，云层纹路清晰可见。
画面正中央，一枚银白色的火箭正划破黑暗，箭体上印着广寒一号四个大字和一面华夏国旗。整流罩已经抛离，金色的着陆器与火箭分离，四条支撑腿展开，姿态稳定地向月面降落。着陆器顶部的平台上，玄武·广寒机器人站立着，通体金色的隔热层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面罩反射着地球的蔚蓝。它的右臂抬起，掌心向前，像是在向镜头致意，又像是在触摸那个从未被华夏机器人触及的世界。
海报上方是一行白色大字：星辰航天登月计划。正中央的标题更加醒目，字体加粗带着金属质感：目标：将玄武机器人送上月球。下方用小字标注着：自研登月火箭 · 自研月面机器人 · 长期无人驻守作业 · 为华夏月球基地开疆拓土。右下角并列着星辰航天和凌科制造的联合标志，旁边是一面鲜艳的华夏国旗。最底部是一行小字：时间表已定。华夏的月球脚步，不会等任何人。
海报发出去以后，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靠！星辰航天要登月了？用玄武机器人？这不是开玩笑吧？”
“海报上写的是‘目标：将玄武机器人送上月球’。不是‘计划’，是‘目标’。苏总从来不画饼，他说的目标都会实现。”
“广寒一号火箭？自研的？星辰航天什么时候有了登月火箭的技术？苏总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玄武机器人上月球？天行汽车造机器人已经够逆天了，现在要把机器人送到月球上去？凌科制造这是要当华夏的SpaCeX啊！”
“为华夏月球基地开疆拓土？这句话太燃了。以后月球上华夏基地的第一块砖，是玄武铺的。”
“我爷爷当年看漂亮国登月，说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华夏人上去。今天机器人先上去了，爷爷在天上应该看到了。”
“时间表已定？定了你倒是说啊！什么时候发射？我要请假看直播！”
“玄武在月球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