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哪三条？”“第一，调解员不能同时代理双方；第二，若涉及忍族秘传药方，必须有两名以上公证忍者在场；第三……”鸣人挠挠头，“第三条说，如果当事人之一是九尾人柱力，整个流程要升格为S级机密，由火影亲自监督。”屋内骤然安静。纲手收了笑，修司搁下笔，连门外簌簌落下的樱瓣都似缓了一瞬。水门仍坐着，脊背挺直如刃，却将手中茶盏放回案上，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扉间却笑了。那笑容极淡，像刀锋掠过水面，只留下一线寒光。“很好。”他说，“第三条，是老夫昨夜添的。”他转向水门，赤瞳如熔金：“四代目，你儿子比你当年提前三年读懂了火影办公室的保密条例。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青出于蓝？”水门没应声。他望着鸣人被夕阳镀亮的发梢，望着少年眼中毫无阴翳的光，望着那光里映出的、自己绷带下无法示人的半张脸。良久，他抬起手，不是去解绷带，而是轻轻揉了揉鸣人头发：“……他妈妈教的。”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修司倏然抬眼，让纲手指尖一顿，让扉间端杯的手在半空停驻良久。暮色渐浓，檐角铜铃又响。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伴着少女清亮的嗓音：“漩涡叔叔！鸣人君！我们来送新熬的山药粥——”门被推开一线，井野捧着陶罐站在光影交界处，发梢沾着露水，脸颊微红。她身后，小樱托着食盒，香磷拎着保温桶，紫苑抱着一摞刚晒好的薄荷叶，芙踮脚张望，雏田安静地跟在最后，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六双眼睛齐刷刷投来，撞上屋内四位火影的视线。井野脚步一顿，陶罐差点脱手，却被修司伸手稳稳托住。“山中家的粥，”修司掂了掂分量，“比以前稠了。”“爸爸说……”井野声音轻下去，“说漩涡叔叔可能喜欢微苦的口感。”扉间忽然起身，走向门口。他经过鸣人身侧时，脚步微顿，袖中滑出一枚暗红勾玉，轻轻放入鸣人掌心。“初代大人留下的。”他声音低沉，“不防身，不增力，唯一用途——”“是提醒持有者，”扉间目光扫过满屋年轻人，“无论站在多高的位置，都别忘了低头看看脚下踩的是谁的路。”鸣人低头，勾玉温润，内里似有血丝流转。水门静静看着，忽然开口：“明天搬家。”所有人一愣。“新房子在南区樱花巷七号。”水门说，“两居室，带小露台，朝南。”鸣人眼睛瞬间亮起：“能养盆栽吗？我想种番茄！”“可以。”水门微笑，“买花盆的钱，从你本月零花钱里扣。”“诶——？！”鸣人哀嚎。纲手大笑拍桌：“这父子俩！一个抠门一个傻气！”扉间已走到院中，背影融入渐深的暮色。他忽而驻足，未回头，只道：“老夫明日申时，会去南区勘验供水管道改造方案。”修司颔首：“我让工程组备好图纸。”“婆婆呢？”鸣人仰头。纲手晃了晃手中卷轴：“婆婆得去趟雾隐，谈渔业配额。不过——”她眨眨眼，“走前给你留个惊喜。”鸣人还没追问，小樱已上前一步，将食盒递到水门面前：“漩涡叔叔，这是……我们大家一起熬的。”水门接过，指尖触到食盒底部尚未散尽的暖意。他抬头，目光缓缓掠过井野微红的耳尖，小樱刻意板起的脸，香磷扬起的眉毛，紫苑含笑的眼，芙雀跃的指尖，雏田低垂的睫毛。最后，落在鸣人仰起的、盛满夕阳与星光的脸上。“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却像落进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此时，西郊老宅檐角铜铃再响，叮——一声清越，悠长不绝。风过处，最后一片樱瓣飘落，停在鸣人伸出的掌心。他小心翼翼托着，仿佛托着整个春天未曾坠地的重量。水门没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将儿子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金发，轻轻别到耳后。暮色四合，灯火初上。木叶村的夜晚，正以它固有的节奏，悄然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