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祭坛，破了它的‘胎衣’？”“不止。”丁时掏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腾起，“她烧了三棵树。树死了，祭坛胎死腹中。系统判定试炼中断，直接送她离场。”吕才猛地攥紧望远镜：“那其他人呢？那些捐血的……”“他们在喂养圣山。”丁时吹灭火苗，黑暗重临，“每滴血，都在让这座山更接近‘活’的状态。等它彻底睁开眼……”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联邦的边境线，就该改道了。”洞内陷入死寂。只有三人呼吸声交错起伏，像三台老旧的风箱。忽然，吕才背包里传出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任务终端——新消息弹出：【紧急通告：检测到高危污染源（代号‘赤瞳’）活性上升，预计72小时内完成首次全域共鸣。请所有玩家立即终止一切献血行为，并前往空港登记撤离。重复，立即撤离。】静静盯着屏幕，手指冰凉：“……空港？”丁时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终于肯说实话了。”吕才急问：“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丁时一脚踹翻地上那截断眼基座，碎石滚进阴影，“他们怕了。不是怕我们杀人，是怕我们继续喂它。现在它醒了七分，再喂三天，它就能自己走路下山，去联邦首都喝咖啡。”静静深吸一口气，忽然抽出折叠弓，拉弦上箭，箭尖直指洞顶岩壁一处凸起：“出来。”岩壁无声。三秒后，凸起缓缓蠕动，表皮剥落，露出底下湿滑的暗红组织，无数细小触须从中探出，末端凝着血珠。“果然是活的。”吕才退半步，手按上腰间匕首。丁时却摆摆手，示意别动。他从口袋摸出最后一张拍立得，对着那团蠕动组织按下快门。“咔嚓”。闪光灯亮起刹那，触须骤然收缩，组织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紫发，校服，嘴角咧到耳根。照片显影。人脸在相纸上扭曲、溶解，最终化作一行小字：【献祭者编号073，意识残留率12%，建议回收。】静静盯着照片，声音发紧：“他没意识？”“有。”丁时把照片撕成两半，一半塞进吕才手里，一半捏在掌心碾碎，“但意识正在被吃掉。每座真祭坛，都在消化一个玩家。紫发是第七十三个，肖民是第七十四个，聂琬……”他顿了顿，“她没被咬，但颈动脉破口边缘有酶蚀痕迹，说明诡异当时在尝试‘注引’，失败了，才改用物理撕咬。”吕才脑中轰然炸开：“所以静静没死？”“死的是身体。”丁时把碎纸屑撒向地面，“魂儿还在喂树。”静静忽然弯腰，从岩缝里抠出一块黑泥，凑近鼻端一闻，脸色瞬间惨白：“……腐殖土。混着人骨粉。”丁时点头：“圣山的土，本来就是用尸体堆的。”三人沉默良久。远处传来零星脚步声，由远及近，踩断枯枝的脆响清晰可辨。静静收弓，吕才握紧匕首，丁时却从背包里取出电磁炉、锅碗、一包挂面——他竟在山洞里支起了灶台。“你干什么？”吕才愕然。“煮面。”丁时拧开燃气阀，“饿着肚子想不出破局法。而且……”他掀开锅盖，水汽蒸腾，“既然祭坛是活的，那它就得吃饭。活物怕火，怕盐，怕铁锈——这三样，咱全有。”静静怔住：“你早计划好了？”丁时捞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不。是刚才看见你撕照片，才想起来——拍立得显影要银盐，相纸背面镀银。银……克邪。”他夹起一根面，轻轻放在那团蠕动组织旁。触须试探着缠上，刚一接触，嘶啦一声轻响，组织表面腾起一缕青烟，焦糊味弥漫开来。吕才脱口而出：“银离子腐蚀？”“对。”丁时把整包挂面倒进锅里，“面汤里有钠，有氯，有铁锅析出的微量铁离子。真祭坛怕的不是血，是电解质失衡。它靠血引子维持活性，但血引子本身……”他掀开电磁炉侧面一块挡板，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铜丝，“是掺了铜粉的。”静静瞳孔骤缩：“铜……能催化血液氧化，加速腐败。所以捐血越多，祭坛越虚弱？”“不。”丁时搅动面条，热汤翻滚，“是越狂躁。铜让血引子变质，祭坛喝醉了，就开始乱咬人——聂琬，紫发，全是因为这个。”脚步声已停在洞口。手电光刺破黑暗，晃了两下，照见丁时锅里翻腾的白汤。黄俊的声音传来，带着笑：“哟，煮宵夜呢？”丁时头也不抬：“加双筷。”黄俊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玩家，一个穿运动服，一个戴眼镜。运动服男人目光扫过地上碎石、断眼、黑泥，眼神微闪；眼镜男则死死盯着丁时锅里——汤面上，浮着几粒细小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碎屑。“你放了什么？”眼镜男问。丁时捞起一勺汤，吹凉，递到他嘴边：“尝尝。”眼镜男本能后仰。运动服男人却一步上前，劈手夺过汤勺，仰头灌下。喉结滚动两下，他抹了把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血里裹着几粒银屑。“呕——！”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住喉咙，指甲缝里钻出细如发丝的暗红触须。黄俊脸色终于变了：“你给他喝了什么？”丁时慢条斯理放下锅铲：“没加调料。就……加了点‘真相’。”静静倏然明白，猛地转向吕才：“快！找所有捐过血的人！告诉他们——停止献血，立刻催吐！用盐水，用肥皂水，把胃里还没消化的血引子……吐干净！”吕才转身就跑。黄俊想拦，丁时抄起滚烫的锅就朝他脸上泼——黄俊狼狈躲开，汤水泼在岩壁上，嘶嘶作响，腾起白烟，岩壁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正随烟气微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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