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勇这群新兵,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眼神还停留在满地尸体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连走路都有些踉跄。
有人还在不停干呕,眼神里全是没散去的恐惧,他们满脑子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死人的雨林。
可身旁那些老兵,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倒透着一股打完仗后的亢奋,眼底的杀意不仅没褪去,反而翻涌现出,更浓烈的暴戾。
老兵黄万雄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的暴戾根本藏不住:“刚热乎就结束了,不痛快,憋得胸口有些发慌。”
还有老兵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村子,语气亢奋:“要是能再找点乐子,这趟才算没白来。”
老兵们纷纷看向,山脚的一座挂着缅共旗帜的村落,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子,低矮的茅草屋错落排布,土墙斑驳脱落。村口的空地上,几个缅甸老人坐在板凳上抽烟,妇女们蹲在溪边洗衣服,几个光脚的孩童光着身子在追逐打闹。
炊烟袅袅,满是平静的烟火气。
直到他们这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村民们都停下了动作,脸上满是惶恐,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里满是对他们的畏惧,却又无处可躲,只能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走上前,恭敬的鞠躬,用蹩脚的汉语反复哀求:“长官、军爷,我们是普通百姓,没有缅共,求你们,别伤害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
黎文勇他们这些新兵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恐惧稍稍散去,不是游击队就好,看着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黎文勇靠近刀疤脸班长,低声道:“班长,都是老百姓,要不我们赶紧走吧,别打扰他们了。”
其他新兵纷纷点头,他们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营地休息。同时,他们还有一些恻隐之心,别让这些无辜的人,像他们家乡亲人一样的人,卷入这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
阮文福连忙点头:“是啊,班长!南华的长官不是要求我们尽快清剿这一带的游击队吗?我们赶紧离开吧!被敌人发现就不好了!”
“哦!没关系!”
“那么这位老人家,请你告诉我,这里为什么插着缅共游击队的旗帜,你们投敌了!”
刀疤脸班长看着整个村庄,眼底的暴戾瞬间爆发,他抬手一辉,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亢奋:“这村子挨着游击队据点,铁定藏着缅共游击队的探子,给我挨家挨户地搜!一个都别放过!”
话音刚落,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老兵,如同饿狼般嘶吼着,一拥而上冲进了村庄。
“兄弟们,搜!敢反抗的直接枪毙!”
“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好好放松放松了!”
老人家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去抱住刀疤脸班长的大腿,老泪纵横地哭求道:“长官!真的没有游击队的探子!我们都是种地的老百姓,世代住在这,求你放过我们吧!”
“这面旗帜是游击队硬要挂在这里的!”
刀疤脸班长眉头一皱,一脚狠狠踹在老人胸口,老人倒飞出去,捂着胸口不停咳血。
他啐了一口,满脸不耐:“老东西,敢拦我?一看你就是缅共游击队的帮凶!都给我搜!”
老兵们踹开茅草屋的木门,木门碎裂的声响、村民的惊叫哭喊,彻底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不要!求求你们!我们只是平头老百姓!”
“把粮食、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老兵们嘶吼着,翻箱倒柜,把村民仅有的粮食、仅有的财物,不断往袋子里塞。
摔砸声、怒骂声、哭喊声搅成一团。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和孩子吧!”妇女拼命挣扎,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一个年轻的缅甸妇女抱着孩子,吓得浑身发抖,想躲进屋里,却被两个老兵拽了回来。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却被老兵一把夺过,狠狠推在地上,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只剩微弱的抽泣,妇女瞬间疯了,嘶吼着扑上去:“我的孩子!你们这群魔鬼!放开我!”
妇女疯了一样扑上去,却被老兵们拳打脚踢,妇女那凄厉的哭喊,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是,这些老兵越施暴,越兴奋。
老兵的脸上洋溢着扭曲的快感,嘶吼着、狂笑着,把在战争中积攒的压抑、没发泄完的杀戮欲,全都倾泻在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身上。
他们砸毁村民的家,殴打求饶的老人,撕扯妇女的衣衫,对着惊恐的孩童肆意呵斥。
“住手!你们疯了吗!”
李黎文勇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拽住施暴的老兵,声音颤抖却依旧强硬,“他们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不是游击队员!你们不能这么对他们!”
阮文福也连忙跑过来,拉着另一个老兵的胳膊,苦苦劝说:“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