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急速拔升高度,甩掉对手。
“她刚才都是装的!”安瑟心头一动。
看来莫兰蒂丝准备了不止一套方案,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手。
可他隨即想到,对方凭什么篤定他一定会中毒呢?
就凭一把神器,以及上面附著的“蛛后之吻”剧毒?
但偏偏敌人的推测非常接近事实,他能免疫中毒全靠“崇善之书”的庇护,他自身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某种占卜?”
他不清楚,但接下来他必须更加谨慎。
敌人並不蠢,只是信息滯后了几天而已。
好在他的硬实力足够强,对方只能使用一些阴损手段,正面完全打不过他。
保险起见,他选择游斗,逐个击破,不给敌人合围和偷袭的机会。
可直到他飞上万米高空,依旧没有脱离死魔法区域。
“好狠的仪式!”
他猛然回头,用掉最后一发龙息,重创数人,干掉一只冲得最急的蜡融妖,將其化作一滩黄水。
可这玩意儿只提供了不足三千点战斗经验,少得可怜。
恶魔就是这么招人厌,只有在无底深渊才能彻底杀死他们。
安瑟扫过人群,將目光聚焦在一直躲在后面的莫兰蒂丝身上,直直地朝她扑去。
莫兰蒂丝还没下令,其他人全都拦在了安瑟面前,哪怕被他接连拍飞也不怕,与之前对待格乌什神眷者的態度天差地別。
特別是那些蜡融妖,死都要给他製造点麻烦。
安瑟连杀四五只蜡融妖,身上沾满了黄色毒液。
这时候,莫兰蒂丝一行人终於意识到安瑟根本不怕毒,不是抗性高,而是完全无视。
剩余十几人的进攻积极性肉眼可见地减弱,大家看不到成功的希望,谁都不想白白送命。
被神眷者惩罚,总比死了强吧。
而且安瑟的飞行速度比他们快不了多少,现在分散撤离的话,大部分人都能逃掉。
安瑟心系那些受阴影仪式折磨的士兵,不可能死追。
想跑?”
安瑟看出敌方的打算,攻势越发凶猛,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撑著敌人跑。
局势完全逆转。
可莫兰蒂丝还在硬撑,命令所有人继续进攻。
不是因为那一丝虚无縹緲的希望与放不下的执念,而是因为她清楚,只要撤离命令一下,其他人一跑,安瑟肯定先杀她,没有第二个可能。
“拖,拖到太阳落下。”
她的声音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安瑟听得懂精灵语,立刻意识到她还有別的手段,要么集体撤离,要么还有底牌。
黑夜才是地底生物和兽人的主场!
而此刻已是黄昏,最多半个小时,太阳就会消失在地平线上。
“硬拼著受伤宰了她?”
对方捡走了“猎龙枪”,手上说不定还有其他厉害的武器。
他念头刚起,募然察觉天好像更亮了。
抬起头,白日的天空中掛著一轮明月,皎洁如玉盘,比落日还大几圈。
圆月?”
可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呀。
下一刻,圆月微微闪烁,投射出一束清亮如水的月光,跨过不知多少万里的距离,从天而降,直直地射到战场中央。
安瑟目力惊人,他一眼就看到那个沐浴在月光中虔诚祈祷的瘦弱身影。
艾文?!”
月光远看纤细,实际直径足有数百米。
光束范围內的黑气好似遇到克星,被净化得乾乾净净,那些丧尸身体一颤,一个个瘫软在地,身上呲呲冒出缕缕黑烟,变成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尸体。
兽人和地底生物身上的红光散去,目光涣散,连站都站不稳。
而联邦战士精神焕发,被黯蚀折磨的身体恢復大半,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短短数秒过后,月光开始扩大,所过之处,阴影仪式造成的恶果顷刻扫除。
安瑟眯起眼睛,感受著月光扫过他的身躯,以及周围重新活跃起来的魔力和残破的魔网,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我爱死你了,艾文!”
月神塞伦涅与黑暗女神莎尔是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塞伦涅代表光明、创造与生命,妹妹莎尔代表黑暗、虚无与毁灭。
双方最初互为一体两面,后因理念衝突反目成仇,永恆对立,衝突不断。
很多时候,塞伦涅总是更胜一筹!
月光一扫而过,迅速淡化、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唯有一轮明月高掛天空。
莫兰蒂丝等人身上缠绕的阴影被直接衝散,大多数人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同时开始坠落。
而荒野之上,数干个身影从不同位置飞入空中,身披夕阳,以最快速度朝安瑟的方向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