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攻城是为了逼他现身,可想要留住他却很难。
如果事不可为,他不可能傻乎乎地与领地共存亡。
不战而逃会被人看不起,影响声誉,但拼不过没关係。
死板固执的圣武士也懂得保全自己、日后復仇的道理。
“那————堡垒还建吗?”斯托尔抓抓头髮,一时间没搞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凝重。
“不急。”安瑟摆摆手。
他冥想两三个小时就能回满魔力,別人肯定预料不到这一点。
建造堡垒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早一会儿晚一会儿都无所谓。
“去执政厅?”阿德丽询问道。
“好。”安瑟微微点头。
望海庄园有点远,执政厅的位置靠近南门,更方便指挥。
眾人一同返回执政厅,回休息区养精蓄锐,没有到处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条条情报飞速匯总而来,但其中並没有安瑟想要的。
一个多小时后,萨科斯突然建立心灵感应:“主人,情况不对!我临时同意了兽人联军中几个人类奴隶的灵网申请,得知一个比较异常的情况。
出发之前,奴隶的晚餐中多了一种红褐色的咖啡,说是连夜赶路,用来提神的。
他们跑了一夜都不觉得累,精神亢奋,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但脚磨烂了也不怎么疼,皮肤局部充血,头髮一抓就掉。
这不是咖啡,反而像一种我曾经见过的毒剂,专门餵给献祭之人,以提升仪式或魔法效果。
还有一个佐证,兽人军官没有抢著吃人,反而將累死、摔死的人类分给了卓尔和灰矮人的地底奴隶————”
安瑟闭上眼睛,不得不暗嘆萨科斯的细致。
这些细节確实不容易被察觉,就连卓尔精灵內应也只是提到了咖啡,並不清楚內情。
大多数人类奴隶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兽人在压榨他们的身体潜能,逼他们送死。
“能猜出献祭效果吗?”他追问道。
“不好说,但禁忌仪式普遍具有一定的污染性和侵蚀性,最好不要在城区发生战爭。
“萨科斯劝道。
“我明白了。”
安瑟不清楚对方在密谋著什么,但肯定没好事。
既然如此,他决定主动迎击敌军,在荒野展开决战。
这样一来,战斗地点由他选择,可进可退,不至於困死在一城之地。
他站起身,招来传令兵:“传我命令,立刻集结兵力,主动出击!”
同时,他接入灵网,在多个作战群发布指令,要求参战的冒险者、灵网会员一同行动。
军官们什么也没问,马上敲响战鼓,咚咚咚的声音响彻半个城市。
夏玛尔、艾文等人快速匯聚而来,神色各异。
“有什么新发现?”瑞文嘉德大公难得露出几分紧张。
“那些俘虏可能救不回来了。”安瑟嘆息一声,將大概猜测告知大家。
眾人一下沉默下来。
安瑟的猜测八成是真的,兽人没脑子,但罗丝的信徒一个比一个阴险,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跟他们正面战斗。
“出发!”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
帕罗斯城南门轰然洞开,两架钢铁魔像率先踏出城门,高大的身躯泛著金属寒光,引来无数人的注目。
紧接著是焰拳兵团和破晓兵团,全都是老兵,心理素质过硬。
再后面是联邦陆军和二十五个徵召兵团。
三万名士兵按各自建制排成一个个不太齐整的方阵,朝著南方有序行进,旌旗招展,刀甲闪亮。
人一过万,无边无岸。
精兵当然算不上,但看上去颇有气势。
军阵外围,一个个冒险者小队不断匯聚而来,行动迅捷,或远或近跟著大军一同行动。
安瑟给一眾高层加持上“飞行术”,展翼隨军,確保大部分士兵们能看到他。
他是精神领袖,只要他还在,士兵们就不会缺乏死战的勇气。
此战过后,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他的视线扫过一个个年轻的面庞,心头沉甸甸的。
说到底,他並没有名將和帝王的狠心,別人若因他而死,他会產生心理负担,所以才总想著自己解决问题。
他经常调侃自己是资本家,可他那些政策和规则在平民眼里就是天大的福利。
他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心態还没有转变过来。
但他內心从未觉得改变是必须的,顺应本心就行。
大军沿河大路南行,越走人越多,附近的冒险者选择与大部队一同行动。
数千名灵网会员分散在各个兵团中,按要求主动接入灵网,实时监测各部情况。
萨科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