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裴之砚的态度,让她着实不舒服。
今日陆逢时的一番话,也让她羞愧。
她是个很有分寸的女子,点到为止,算是给自己极大的体面了。
莲儿以为郡主生气了。
半个时辰后让她进来伺候时,还愤愤不平:“郡主,她不过是仗着裴枢密,才得了这个护国夫人,还敢这么对您。您可是皇家郡主!”
“这话以后莫提了!”
“奴婢就是替您生气,她凭什么啊!”
安定郡主本来不想理会这个心直口快,为她抱不平的婢女,但既然自己已经想好了,身边这个婢女也得约束好,免得惹出祸事来。
“凭她是从一品的护国夫人,这是她自己挣来的,与裴枢密无关,去年平夏城大捷,她出了很大的力气,今日传来的捷报,也是有她的族人在平夏城帮忙。这就是她的底气。除此,她还是安国公夫人,正一品,比我还高一头。只有裴夫人,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身份。”
莲儿被说得,有些不敢置信。
她一直以为,陆逢时有如今的身份,靠的是裴枢密。
即便她有些本事,那也只是任一个异闻司的外供奉而已。
现在听郡主这么一说,才知这个护国夫人如此厉害。
“本郡主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往后行事知道分寸,莫要耍小聪明,牵连郡主府不说,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是,奴婢记下了。”
被郡主警告,莲儿老实多了。
“还有,明日去请个先生过来家里,先看看。”
“郡主,您是打算不让小郎君去裴府了?”
“嗯。”
梅花宴试探了一次,今日当头一棒,若还不醒悟,这好生生的日子,说不定就要亲手葬送在自己手上。
她是郡主,代表皇家颜面。
到时允中怎么办?
“可陈老先生学问好,京城里找不出第二个……”
“学问好的人多得是,未必非他不可。”
莲儿听出郡主语气里的决然,有些疑惑不解,但经过方才说的那番话,也知自己愚蠢,低头应是。
在京的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他们出发的日子,昨日裴启云已经来新宅这边住下,主要是帮着看顾裴川。
老宅那边,王氏和裴采盈要准备裴之逸三月大婚用的东西,实在忙得分身乏术,也就让陈子涛跟着在新宅这边住下,就不来回跑了。
二月初一,天刚亮,几人就已经出城。
到了城外,陆逢时御剑带着裴之砚,阴九玄带着承德与裴二裴三,朝着南疆出发。
翌日午时,一行人到达与段长老约定好的彭水驿站。
赵澍领着桑晨和石漱寒在等他们,见到他们当先一步行道礼:“师妹,裴枢密,阴少主!”
各自见礼后,进了驿站。
段长老和苍梧长老正坐在大堂靠窗户的位置,就在隔壁桌,还坐着阴伍箐和阴妙元两位长老,倒是不见其他十个阴氏弟子的踪影。
有可能是去附近打探情况去了。
见到阴九玄和陆逢时,阴伍箐和阴妙元走了过来:“少主,陆客卿。”
击退西夏的大军后,他们在平夏城还待了几日,确认没有问题,才在接到阴九玄的传音后,从平夏城赶往这边。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
“还有人。”
开口的是段逸,“昨日,宗主传信说,其他六宗商议后,都决定派人前来一起查探。估摸着再过个半日,人都会到。”
阴伍箐道:“如此,那就先等人到齐再议。”
临近天黑,其他六宗陆续都到了,均是之前参加论道会的长老,带一两个心腹弟子。
“好,现在人齐了,咱们商议明日进山的路线。”
段逸将舆图铺开,“南疆这片山脉,东西绵延千里,瘴气最重的地方在腹地,我们之前标记了几处可疑地点,噬魂魔既然在此潜伏二十年,不可能只待在那座石屋里。”
苍梧长老指着舆图上一处标红的点:“这里,叫紫藤谷。当地猎户说,二十多年前,谷口住着一户人家,后来一夜之间全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那之后,紫藤谷就时常传出怪声,没人敢靠近。”
阴九玄看着舆图:“石屋在东线,紫藤谷在西线。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段逸点头:“老夫正有此意。东线就由老夫和苍梧以及陆小友及阴氏弟子去探,西线便由司徒长老领队,其他五宗暨弟子跟随,如何?”
司徒湛是幽冥宗的大长老有分神中期修为,是除了严奉年这个宗主外,在幽冥宗修为最高之人。
也是他们几个长老中,修为最高的。
他带领一队,合情合理。
不过司徒湛觉得略微不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