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车厢后方的隔帘努了努嘴。
“实在不行——”
“你们两去床上待着。”
“不行!那是我们睡觉的地方。”
洁癖伊芙琳果断拒绝。
在她看来只有自己人才能上哪张床。
可刘兴却误会了,揉了揉后颈,昨天一天,今天又跟玉藻前折腾了那么久,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睡觉不香吗?”
“我巴不得有人开车,我去眯一会儿。”
柳青眼睛一亮,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刘老板去睡觉,驾驶位空出来,他来开车,璃坐副驾驶。
两个人并肩而坐,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多浪漫!
三步并两步挤到驾驶区。
“刘老板!”
“你教我开车,然后去休息。”
“你确定?”
“确定!”
“我什么学不会?”
刘兴打量了一眼不住瞟向副驾驶方向的柳青。
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但他是真困。
“行,过来。”
“这个是方向盘,控制方向。”
“好!”
“左边踏板是刹车,踩下去车停。右边是油门,踩下去车走。”
“明白!”
“你保持直线,开慢点就行。”
柳青的双手握住方向盘,十指扣紧。
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光滑,跟灾厄兽车粗糙的缰绳截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踩下油门。
房车缓缓向前滑动。
速度不快,甚至比灾厄兽车还慢。
但柳青的心脏跳得比全速冲刺还剧烈。
动了!
铁皮房车在他手里动了!
“稳住,别急着加速。”
刘兴在旁边观察了半分钟,柳青的方向感不错,虽然路线微微偏左,但在空旷的荒原上,偏个几度根本无所谓。
反正双日世界别的没有就是地方空旷。
“没问题了,我去补个觉。”
刘兴拍了拍柳青的肩膀,转身往车厢后方走。
“交给我!”
柳青挺直腰背,目视前方。
荒原的地平线在风挡玻璃外延伸到视野尽头,赤红色的砂石、嶙峋的岩柱、偶尔闪过的灾厄兽骨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男人嘛,必须得掌握方向盘。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巳蛇家的少主,而是一个征服荒原的开拓者。
余光往右偏了偏,副驾驶璃就侧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柔顺的长发垂落,琥珀色的短角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旗袍的锦缎贴合着她侧身的轮廓,勾勒出一道足以封神的弧线。
高开叉的缝隙因为坐姿的缘故微微敞开,带着冷调的瓷白大腿,细腻到连毛孔都看不见,在荒原的日光下反射出一层极淡的柔光。
美到巅峰!
柳青咽了口口水。
副驾驶坐着一个穿旗袍的绝色美人,高开叉,冷白皮,大长腿——你告诉我眼睛往哪儿看?
柳青的余光第四次飘过去的时候,鹿璃的睫毛动了一下。
柳青使劲把视线掰回正前方,双手攥紧方向盘。
不能在看了。
璃会掉好感度的,我是巳蛇家的少主,受过最严格的意志力训练。
区区一条大腿而已,能奈我何?
三秒。
五秒。
八秒。
余光忍不住又飘了。
这次鹿璃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长腿换了个交叠的方向。
白皙的大腿根处隐约闪过一道弧线,然后被垂落的裙摆重新遮住。
柳青的手抖了一下,房车在荒原上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S弯。
“你在干什么?”
鹿璃终于转过头,眉心微微蹙起。
柳青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
“路……路不平。”
鹿璃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
——
沙发区。
苗小白嚼完最后一口蜜饯,不着痕迹地把手指上的糖渣在猪扈的衣摆上蹭了蹭。
嘿嘿……又省了一张纸!
猪扈浑然不觉,绿豆眼直勾勾盯着前方驾驶区的方向。
羡慕嫉妒恨,溢于言表。
苗小白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猪少主。”
“要不我们斗地主吧?”
猪扈的注意力被拽了回来。
“什么叫斗地主?”
苗小白从沙发缝隙里掏出一副牌,在猪扈面前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