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顽疾在何处?(3/3)
主公……统统沦为未央宫新庙的——柱础。”帐外,《招魂调》声陡然拔高,如金刃刮骨。董白缓缓抽出鬓角青铜短匕,刃锋映着雪光,寒冽刺骨。她将匕尖抵在自己心口,用力一送——鲜血汩汩涌出,却未滴落,而是悬浮于半空,凝成九十九颗血珠,每一颗血珠之中,都映出一张模糊人脸:或威严,或阴鸷,或悲悯,或疯癫……全是历代刘氏帝王的面容!血珠升腾,与帐顶星图红点一一对应。星图轰然燃烧,化作漫天火雨,尽数坠入董白胸前伤口。她仰天长啸,声音却不再是少女清越,而是一种混杂着九十九种声线的宏大嗡鸣,震得整座军营穹顶簌簌落灰。“白骨未央,今日奠基——”“——以高祖血为泥,以魅劫为薪,以尔等魂魄……”“为梁!为栋!为永世不朽之……”“——宫!”最后一个字出口,天地失声。风雪停了。号角寂了。连帐内烛火都凝固成琥珀色的光团。吕布单膝跪地,方天画戟深深插入冻土,戟杆上九条龙纹彻底褪色,化为灰白刻痕。他抬起头,眼中赤红退去,只剩无边疲惫与荒谬:“所以……我提戟杀人,不是为忠义,不是为功业,只是因为……我的骨头,早被董卓铸进了未央宫的地砖里?”荀攸扶着案几边缘,指节捏得发白,却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苍凉:“奉先,你错了。最可笑的不是你的骨头……”他指向羊耽腕上蔓延的红纹,“是相父腕上这‘魅劫锁’——董卓布此局,算尽天下,却独独漏算了一事。”羊耽抬眸:“何事?”荀攸直起身,拂去衣上香灰,目光如古井深潭:“董卓不知,相父您……本就不是刘氏血脉。”帐中死寂。羊耽身形微晃,袖中右手悄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荀攸却已转身,掀帘步入风雪,声音随寒风飘来,字字如凿:“相父且看——未央宫旧址上,董白夯筑的台基,可有正南正北的中轴线?”羊耽猛然抬头,望向帐外雪幕深处。那里,长安方向,一点猩红如眼,在风雪中静静燃烧。——台基轮廓,分明是个巨大的、歪斜的“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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