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清澈得像两盏灯，没有半分睡意，显然已经醒了有一阵了。
云知知心中一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小五醒啦？”
小五乖乖地窝在她怀中，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姐姐都是为了小五吗？”
“啊？”云知知不解。
小五的声音闷闷的，“如果姐姐很为难……小五可以回原域。小五不会成为姐姐的拖累……”
云知知心头猛地一酸，声音发涩，“小五不是姐姐的拖累！姐姐会想办法，破开现在这个局面。”
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小五可不可以告诉姐姐，上次为什么会陷在太初渊里？之前你也去过原域，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啊！”
小五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眨了几下眼睛，目光躲闪，“是……是有人让小五过去的……他说，进去以后，就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小五……小五想要帮姐姐，不让坏人欺负姐姐，小五就进去了……”
“小五……”云知知鼻头酸酸的，猛然又想到了什么，“等等，那原域除了小五，还有其他人？是什么人？”
小五诚实地摇了摇头，“小五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小五没有见到他……”
云知知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微微发紧，“会不会是奥尔台善，或者萧阳煦？”
小五也跟着坐起来，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不是他们，气息不一样。”
“不是……”云知知皱眉，“那……不会是云家的先祖吧？”
小五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所谓的“云家先祖”是谁。
云知知又问，“对了，小五，你之前给姐姐的那块刻着‘云’字的石头，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五回答，“在路上捡到的。小五认出上面的‘云’字，想着和姐姐有关系，就留下来给姐姐。”
云知知一怔，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啊？小五认出上面的字是‘云’？小五竟然认得这种字？”
小五点点头，“嗯，小五在族中的藏经阁里学过。”
云知知嘴巴微张，“小五，你……你们藏经阁里，竟然还有这么古老的记载！”
云知知蓦然想起被困原域的先祖，既然藏经阁里有如此古老的传承，那会不会……也能找到一些办法，救出先祖？
不朽一族虽然强横无匹，但人类的先祖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小五，你带姐姐去藏经阁看那个书好不好？”
“好呀！”
小五没有犹豫一秒，脆生生地答应了。
云知知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后来云知知才知道，那个所谓的“藏经阁”，根本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地方。那是天赦一族的核心禁地，只有达到一定地位、经过重重审核的族人，才有资格踏入。
……
在藏经阁的门口。
云知知被守阁老者拦住了去路。
老人目光沉静，却态度坚决，不肯退让半步。
小五气得直跺脚，据理力争，说云知知是她姐姐，为何不能进？
可规矩便是规矩——非天赦血脉，不得入藏经阁，云知知的身份得不到认可。
争执良久，最终还是请示了冥炎。冥炎传信过来，只淡淡一句“放行”，老者才侧身让开，云知知终于得以踏入那座尘封已久的楼阁。
藏经阁内，光线幽暗，书卷气息沉厚如雾。
经过小五的引导，云知知果然找到了一些相关的书册。
她们翻阅、比对、推敲，又去请教了那位守阁长老，最终在一部残旧的典籍中，读到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在极为遥远的过去，人类的灵魂，其实是一种高维生物。
只是，在与其他种族的大战中战败，几乎被灭族，才逃到了如今这片空洞星域，苟延残喘，繁衍生息。
他们寄生在当地某一种生物体内，与之逐渐融合。
原本的诸多天赋，在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与融合中消磨殆尽，最终沦为了低维生物。
修行之道，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回归本性，但仅仅是成为“仙”，还远远不够……
云知知看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小五，“小五，这些资料，你爹爹看过吗？”
小五点了点头，“看过。”
云知知急切地追问，“上面说，成为仙还远远不够——那后面呢？后面怎么没有了？”
小五眨巴眨巴大眼睛，“我听他说……我们被封印了。我们这片星域，都被封印了。那些人，不会让我们上升的。成为仙，已经是我们的顶点。”
云知知明白了小五的意思，颓然坐回椅子上。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的维度，被人为封死了。
就像在他们的头顶上，加了一个无形的盖子，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