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公安厅的会场内，上演了一模一样的场景。岩阳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牛文彬同样被纪委从会场上带走。从头到尾牛文彬都是懵着的。虽然他是杜家兄弟背后的保护伞，但是他在宜东根基不深，昨晚县公安局也没有直接参与到具体的行动当中。所以至今牛文彬都不清楚杜家兄弟已经被王重连夜打掉的事情。直到被纪委带离会场、面对询问时，牛文彬才得知这个消息！“牛文彬，你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我们能在省公安厅的......王重话音未落，方弘毅已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钉，牢牢锁住他双眼。办公室内空调低鸣，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像一道无声的契约。“全套证据？”方弘毅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不是零散材料，不是道听途说，是足以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查、足以支撑批捕起诉的完整证据链？”王重喉结微动，没立刻回答，而是从内侧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只深灰色加密U盘——外壳无标识，仅在接口处有一枚极细的银色蚀刻编号：YYSF-0327。他没递过去，只将它轻轻放在红木办公桌边缘，推至方弘毅手边三寸处，指尖悬停半秒，又缓缓收回。“三年前那次行动失败后，我就开始建这个库。”王重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没用政法委系统一台内网电脑，所有原始材料全由我亲手扫描、编号、加密、分存。硬盘存两套，一套在我老家老宅地窖水泥墙夹层里，一套在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室旧书柜第七层《岩阳地方志·民国卷》夹页中——那本书1984年印刷，封底胶水早已干裂，没人会翻第二遍。”方弘毅没碰U盘，只抬眼盯住王重：“你敢把命押在这上面？”“我押的不是命，是岩阳三百万张嘴。”王重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方市长，您知道杜家兄弟最怕什么吗？不是纪委，不是公安，是税务。”方弘毅瞳孔一缩。“他们做假账三十年，从村办砖厂起家，到如今控制全市砂石、渣土、混凝土供应七成份额，所有资金流水都绕着‘劳务外包’‘临时用工补贴’‘村级道路养护费’打转。”王重语速渐快，手指在桌沿轻叩三下，节奏如审讯笔录翻页，“去年十月，我让市税务局稽查局一名信得过的老科长，以‘开展建筑行业税收风险排查’为由，调取了全市十五家与杜家关联企业近三年的社保缴纳数据——结果发现，这十五家企业共申报临时用工2.3万人，可实际社保参保人数只有417人。剩下两万两千五百八十三人，全是空头名册。”他顿了顿，目光如刃：“更巧的是，这些人名里，有七百六十二个，和三年前红枫区危房改造项目被强拆户的联名申诉名单完全重合。”方弘毅终于伸手，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U盘冰冷的金属外壳，没拔出，只问：“税务这条线，还能不能走通？”“能。”王重答得斩钉截铁，“但必须绕开市税务局现任局长陈国栋。”他身子前倾，声音压成一线：“陈国栋的妹夫，是杜家兄弟旗下‘宏远渣土运输公司’的法人代表。去年十一月，该公司单月虚开发票金额达四千一百万，其中三千二百万流向了陈国栋女儿在滨海注册的‘海韵文化咨询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成立两年，没接一单业务，账户却累计进账八千九百万。”方弘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寒潭：“所以你三年来，一直在等一个能越过陈国栋、直通省税务局稽查总队的人。”“是。”王重毫不回避，“我在等省委巡视组，等省审计厅专项巡查，等一切能撬动省级力量的缝隙。可直到您来。”他直视方弘毅，“您上任第一天，就调阅了近三年全市财政返还企业所得税明细表——那天晚上，我查了您的行程记录，您十一点半离开市委大院，去了省驻岩阳纪检组驻地。”方弘毅没否认，只问：“你还查了什么？”“我查了朱武柏书记三个月前在全省政法系统警示教育大会上的讲话原文。”王重声音陡然沉郁，“他在讲‘黑财洗白’那段时，特意点了三个地名——江台、岩阳、云岭。而云岭市，正是陈国栋的籍贯地，也是他岳父曾任县委书记的老家。”空气凝滞三秒。方弘毅忽然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王重身后，双手按在他肩头。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王书记，明天上午九点，你以政法委书记身份，主持召开全市公检法司主要负责人紧急会议。”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耳膜，“议题只有一个：部署开展‘护民安’专项行动，重点整治工程建设领域黑恶势力‘保护伞’及涉税违法犯罪。”王重肩膀微震：“可……陈国栋是市政府党组成员，按程序该由周市长主持。”“周市长昨夜突发急性胆囊炎，已住院手术。”方弘毅松开手，回到座位，从抽屉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推至王重面前——《关于授权方弘毅同志临时协调处置岩阳市政法领域重大突发事件的省委办公厅函》。王重瞳孔骤缩。省委办公厅的红章下，还压着朱武柏亲笔签署的附注：“遇重大事项，可越级直报。”“这文件，今天凌晨四点签发。”方弘毅端起茶杯，吹开浮叶，“现在，你告诉我，明天的会，谁敢不来？”王重盯着那行朱笔小字，喉结上下滚动，忽然抬手解开衬衫最上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三厘米长的陈旧疤痕：“方市长，这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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